他没怎么吃东西。
那只羊腿若是搁在平时,早就在他和呦呦的抢夺下只剩骨头了,可今天,他看着那油汪汪的肉,竟泛起一股难以压制的恶心感。
胸口闷得发慌,像是有团湿棉花堵在嗓子眼。
“喂。”
“你怎么不吃?想成仙啊?”呦呦咽下嘴里的肉,拿手背抹了抹嘴,“还是说,你想趁我睡着了吃独食?”
“我不饿。”茸光把羊排放在一边,声音有些发哑。
“不饿?”呦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迈着小短腿跑过来,伸手就要摸他的额头,“你该不会是被那苏白吓傻了吧?咱们万毒谷的人,就算天塌下来也得先填饱肚子。”
茸光偏头躲过她的手,眉头皱得死紧:“别烦我,我就是困了。”
说完,他把那根削尖的树枝往地上一插,裹紧身上的兽皮衣,背对着火堆躺了下去。
呦呦的手悬在半空,愣了一会儿。
这野小子,吃错药了?
她撇撇嘴,嘟囔了一句“狗咬吕洞宾”,转身跑回,继续啃羊腿。
夜深人静,营地里的呼吸声此起彼伏。
负责守夜的侍卫抱着刀靠在树干上,警惕地注视着四周。
呦呦睡得迷迷糊糊,忽然感觉身边有什么动静。她揉了揉眼睛,借着微弱的火光,看见不远处的茸光正蜷缩成一团,身体在剧烈地颤抖。
额头上全是豆大的冷汗,牙关紧咬,喉咙里溢出极力压抑的呻吟。
“茸光?”呦呦推了推他。
“你……干什么?”他喘着粗气,声音虚弱。
“你发病啦?”呦呦把狐皮毯子往他身上一盖,小脸上难得露出一丝严肃,“是不是之前的内伤没好?”
在客栈那一战,茸光硬接了苏白一招,虽然吃了药,但毕竟底子薄。
“没事……老毛病。”茸光咬着牙,试图坐起来,但身子一软又倒了回去,“睡一觉……就好。”
呦呦脸色一变。
她迅速把手伸进布包。
平日里懒得动弹的小金,此刻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天敌,在布包里焦躁地撞来撞去,发出尖锐的嘶鸣声。
“怎么了?”九爷不知何时出现在呦呦肩膀上,金色的竖瞳在黑夜里泛着幽光。
“小金在害怕。”呦呦盯着茸光,“他身上有东西。”
茸光此时已经疼得神志不清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