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摄政王府的书房内,烛火摇曳。
萧绝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,揉了揉眉心。
这一日的折子格外多。北境粮草吃紧,江南水患未平,朝中那帮老家伙又借着立正妻的由头,变着法儿地往他府里塞人。
他有些乏了。
“王爷。”
一道柔媚的声音适时响起。涟漪端着一盏参茶,莲步轻移,走到书案旁。她今日穿了一身素净的青色襦裙,头发只用一根木簪挽着,看着倒是有几分安分守己的模样。
“茶放下,出去。”萧绝头也没抬,笔尖在奏折上勾画,字迹力透纸背。
涟漪没动。
她放下茶盏,却并没有退出去,而是绕到了萧绝的身后。
“王爷日理万机,定是累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特有的韵律,“民女在家乡时,曾随一位老医学过几手推拿之术,最能解乏。王爷若不嫌弃,不如让民女试一试?”
萧绝手中的笔顿了顿。
他确实头痛欲裂。这几日为了查那批莫名消失的军饷,他已经连着三个晚上没合眼了。
“只需一盏茶的功夫。”涟漪见他没有立刻拒绝,胆子大了一些,指尖轻轻搭在了萧绝的太阳穴上,“若王爷觉得手法不好,再赶民女走也不迟。”
指尖微凉,触感细腻。
萧绝没有说话,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,算是默许。
涟漪心中狂喜。
这一刻,她等了太久。
这几日,她受尽了屈辱。被泼墨、被扔进鱼塘、被老鼠追……那个该死的小野种,把她的尊严踩在脚底下。苏白少主传来的信里,字字句句都是最后通牒。
若是再杀不了萧绝,死的就是她。
涟漪深吸一口气,调整着呼吸,手指在萧绝的太阳穴上轻重适度地按揉着。
一下,两下。
萧绝的呼吸渐渐平稳,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。
涟漪的目光落在他的颈侧。那里,血管突突跳动,只要轻轻一下,就能让他永远闭嘴。
她的左手依旧在按揉,右手的小指指甲,却在阴影中悄无声息地弹了出来。
那指甲留得极长,平日里藏在护甲之中,此刻露出来,竟泛着幽蓝色光泽。那是“见血封喉”,赤龙会秘制的剧毒,只要划破一点油皮,大罗金仙也难救。
就是现在!
涟漪眼底的柔情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孤注一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