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绝看着那根针,眼底杀意翻涌。苏白,好狠的手段。
他正要命人将这脏东西处理掉,一只肉乎乎的小手却先一步伸了过去。
“别动!”柳白衣惊呼,“郡主小心有毒!”
然而呦呦已经把那根针捏在了指尖。
奇怪的是,那足以毒死一头牛的煞气,在碰到呦呦指尖的瞬间,竟像是老鼠见了猫,乖顺地收敛了所有锋芒。呦呦不但没觉得不适,反而觉得指尖凉凉的,很舒服。
她眨巴着大眼睛,举起那根黑针对着烛光看了看。
“这东西好玩。”呦呦破涕为笑,脸颊上还挂着泪珠,看起来既可怜又可爱,“它凉凉的,而且小金说,这东西很补。”
很补?
柳白衣嘴角抽搐,这可是集结了前朝怨念和剧毒的煞气结晶,补什么?补着投胎快吗?
“收着吧。”九爷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,“这丫头体质特殊,这玩意儿伤不了她。而且……这针里藏着苏白的一缕心神。留着它,以后遇到苏白,这丫头就能反过来克制他。只要用这针扎他一下,嘿嘿,那滋味,够那小子喝一壶的。”
呦呦一听能扎坏人,眼睛顿时亮了。
她小心翼翼地从布包里掏出一个用某种不知名兽皮做的小袋子,把这根“新玩具”郑重其事地收好。
“以后就叫你‘小黑二号’啦!”呦呦拍了拍布包,心满意足。
此时,床上的萧云终于缓过劲来。他虚弱地抬起头,视线还有些模糊,第一眼看到的的是那个坐在床边、胸口缠着渗血纱布的男人。
“皇叔……”萧云声音嘶哑,眼圈瞬间红了。
他虽然昏迷,但意识并没有完全断绝。他知道是谁在黑暗中拉住了他,是谁为了救他不惜自损身体。
“醒了就好。”萧绝伸手在他脑门上按了一下,动作算不上温柔,却让萧云感到无比安心,“以后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,多练练功。身为萧家的种,体质这么差,丢人。”
萧云吸了吸鼻子,乖乖点头。
视线一转,他又看到了趴在床边的小团子。
“谢谢……安乐妹妹。”
“给你吃。”呦呦把桂花糕塞进萧云手里,一副小大人的模样,“吃了就不痛啦。爹爹说了,你是皇帝,要听话,不然打屁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