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走到画案前,提笔挥毫,寥寥数笔,一株清幽的兰花便跃然纸上。
“兰,花中君子,生于幽谷,不以无人而不芳。”顾长风试图用艺术来感化这个野丫头,“画兰,重在画骨,画出那股子清气。”
他指了指窗台上摆着的一盆名贵春兰:“你们且照着这盆兰花描摹,谁画得最传神,老夫这把用了十年的狼毫笔便赏给他。”
学童们顿时兴奋起来,纷纷铺纸研墨。那可是顾大儒的贴身之物,拿回家去能吹好几年。
呦呦坐在后面,看着那盆娇滴滴的兰花,嫌弃地撇撇嘴。
“软绵绵的,一点劲儿都没有。”她嘟囔着,“这种草在谷里,连兔子都不吃。”
她从椅子上跳下来,把自己的宣纸揉成一团扔掉,然后拍了拍那个百宝囊。
“出来吧,大红。”
随着她一声令下,一株奇怪的植物被她连盆带土搬到了桌上。
那植物通体赤红,叶片宽大肥厚,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脉络,像是流动的血管。最顶端开着一朵硕大的花苞,花瓣边缘长着细密的倒刺,散发着一股淡淡的、甜腻得让人头晕的香气。
坐在呦呦前面的钱多多吸了吸鼻子,好奇地回头:“郡主,这是什么兰花?怎么红得跟猪肝似的?”
“这叫‘鬼面兰’,也叫食人花。”呦呦笑眯眯地介绍,“它可比那盆草厉害多了,它会抓蚊子,还会抓……不听话的小胖子。”
话音刚落,那朵原本紧闭的花苞突然张开。
“嘶——”
花芯深处竟然不是花蕊,而是一张长满利齿的“嘴”,一条猩红的信子从里面探出来,快如闪电般卷向钱多多放在桌上的肉包子。
“啊!!”
钱多多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地往后退,带翻了砚台,墨汁泼了一身。
那“鬼面兰”一口吞下肉包子,花瓣蠕动了几下,似乎在咀嚼,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“咔嚓”声。
吃完后,它还意犹未尽地转动花盘,那张“大嘴”对准了旁边另一个学童的脑袋。
“妖……妖怪啊!”
“救命!花吃人啦!”
原本安静的学堂瞬间炸了锅。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少爷们哪见过这阵仗,一个个鬼哭狼嚎,桌子椅子倒了一地,墨汁横飞,纸张乱舞。
顾长风正沉浸在自己画作的意境中,听到惨叫声猛地回头。
只见那株红色的怪花正挥舞着叶片,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