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绝站在那具红袍长老的尸体旁,用脚尖踢了踢那颗滚落在一旁的头颅。
“死了?”他问。
顾薇薇蹲在尸体旁,用一根银针挑开死者黑袍下的皮肤。那里没有常人的血肉,反而密密麻麻挤满了红色的小虫,随着宿主的死亡,这些虫子正在疯狂地往外钻,试图寻找新的热源。
“死了,但也没死透。”顾薇薇厌恶地皱起眉,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,将里面的黄色粉末撒在尸体上。
滋滋的声响中,那些红虫化作一滩滩黄水。
“这人只是个‘饲蛊皿’。”顾薇薇站起身,拍了拍手,“在圣月教,这种级别的长老虽然地位不低,但绝不是核心。真正的核心人物,不会让自己变得这么恶心。而且……”
她抬起头,目光越过还在冒烟的废墟,投向山谷最深处那片漆黑的峭壁。
“而且我能感觉到,那里面的东西,才是活的。”
夜无痕抱着剑靠在一棵烧焦的树干上,冷冷道:“刚才那老东西逃跑的方向,就是那边。看来是想把我们引过去。”
“引君入瓮?”萧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眼底却无半分笑意,“那本王倒要看看,这瓮够不够大,装不装得下本王这尊煞神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正在指挥士兵打扫战场的墨渊。
“墨渊,整顿兵马,守住谷口。若是天亮前本王没出来,你就放火烧山,把这十万大山给本王烧个通透。”
墨渊一愣,急道:“王爷,您要进去?这太危险了!末将愿打头阵!”
萧绝摆摆手,语气不容置喙,“夜无痕跟我走。薇薇,你看好呦呦。”
顾薇薇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看了看远处正和茸光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女儿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:“小心些。圣月教的手段下作,别着了道。”
萧绝微微颔首,身形一晃,便如一只大鸟般掠向黑暗深处。夜无痕紧随其后,两人的身影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中。
营地另一侧。
一辆宽大的马车旁,呦呦正趴在车窗上,两只大眼睛滴溜溜地转,直到确信自家爹爹真的走了,这才像只偷了腥的小猫一样缩回脑袋。
“走了走了!”呦呦压低声音,兴奋地搓着小手,“茸光哥哥,快!”
车厢角落里,茸光正在往腿上绑匕首。他那双狼一样的眼睛里闪烁着幽光,动作利落得不像个五岁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