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许久,郭天佑才长叹口气,缓缓开口道:“我与黄老的猜测倒是别无二致。”
“韩王当年与陛下争夺皇位甚烈,当初更是只差一步,便能坐上皇位。”
“这些年来他一直俯首称臣,看上去恭顺,实则野心勃勃,另有所图。”
“今日我之所以将徐阳拦下,除了怀疑这一点,还注意到许将军曾经多次对我眼色示意,让我暂且忍耐,现在看来,他定然也发现了异常。”
徐阳轻轻敲打着桌面,点了点头道:“韩王势大,在朝中更是有不少支持者,若无确凿的证据,冒然交恶只怕更会打草惊蛇。”
“一但咱们被他扣上谋杀朝廷命官的罪名,再想翻身,恐怕是难上加难。”
“只是若不用强,咱们在朝中人微言轻,又该如何做才能确保许将军他们无碍?”
黄玄略作沉思,语气笃定道:“我曾与当今天子有过几面之缘,新天子虽然文弱,但却是心明眼亮之人,绝非昏庸无道的君主,更没有先帝那般残酷暴虐的性格。”
“老夫觉得,咱们若有机会面见天子,将此事一五一十禀告于他,兴许局面会有所转机。”
“善哉!”
“黄老的想法正与本将军不谋而合。”
郭天佑重重点了点头:“若我们西北边军联名上奏血书,只要天子不是昏庸无能之辈,定会有所重视!”
言至此处,郭天佑突然停顿了一下,目光从黄玄和徐阳二人身上扫过。
突然,他躬身弯腰,郑重朝二人行礼。
“郭将军,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若您这般,黄老他德高望重倒无所谓,小子可要折寿了。”
徐阳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,连忙站起身搀扶住郭天佑。
他虽然在军中屡立奇功,甚至武学实力已经在西北边军中遥遥领先,但不管怎么说郭天佑如乃是大军主将,更对他有知遇之恩。
身在军营,让堂堂一军主将对自己行此大礼,徐阳又怎敢轻易承受。
然而,郭天佑却并未起身,他紧低着头,声音微微颤抖:
“二位,今日韩王百般刁难,甚至当众免除了徐阳的官职,我身为大军主将却不能为其据理力争,反倒极力退让。实在是羞愧难当。”
“如今蛮子退兵,我知二位心中已蒙生退意的,可韩王之事关乎我大楚江山社稷,我只能再求二位冒险进京,面见当今圣上说明此事,为两位将军平冤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