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声音不高,但很稳。
他抬起头,嘴唇翕动了好几次,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。
苏晴死死咬着下唇,盯着顾时砚的后背,两只手攥成了拳头垂在身侧。
我把那瓶还剩小半的矿泉水从包里拿出来,轻轻放在桌上。
瓶子落在桌面上的声音很轻,但在这间过分安静的检查室里,每个人都听到了。
“这瓶水是你体检那天给我的。我没有喝完,剩下的这些,可以拿去化验。”
考官接过水瓶,拧开盖子看了一眼,又拧回去。
年长那位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,拨了个号码。
“叫纪检组来一下,这里有情况需要立案。”
顾时砚跪坐在地上,看着我放下的那瓶水,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。
5
纪检组的人来得很快。
两个穿制服的男人推门进来,年长那位考官把档案袋和水瓶一起递过去。
他简短地交代了情况,语气严肃。
纪检组的人低头记录。
顾时砚被叫起来坐到角落里那把椅子上。
他肩膀塌着,两只手交握在膝盖前面,手指不停地绞来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