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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人的日子,不是靠一句“好好干”就能好起来的。
    他站在那里,秋风吹在他还有些苍白的脸上,他忽然觉得,嘴里那半块饼子的苦涩,到现在还没有散尽。
    -
    林清山下午没有再去找钱管事。
    他回去后,在货场门口站了一会儿,最后还是拐了个弯,去找了另一个姓刘的管事,
    一个跟他打过几回交道、不冷不热、但也从不刁难他的中年男人。
    刘管事见他来了,也没多问,翻了翻账册,给他派了一趟送石灰的活。
    石灰重,一袋百来斤,装了满满一车,送到镇北的窑厂,运费九文。
    接着又是一趟碎石子,送到正在修渠的河工上,运费七文。
    活不轻,钱也不算多,但林清山拉着车,心里却踏实了许多。
    林清山觉得还是这样好。
    该出多少力,就拿多少钱,不欠谁的,也不怕谁来寻仇。
    太阳西斜,他将最后一趟活计交完,赶着大黄回到河滩边。
    张春燕正蹲在草墙门口,将最后几文铜钱收进钱袋里。
    草墙里的火塘已经灭了,余烬还冒着淡淡的青烟,力工们已经散尽了。
    “收工了?”
    林清山跳下车辕,将缰绳随手搭在大黄背上。
    “收工了。”
    张春燕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脸上带着满足的疲惫,
    “今儿个生意比昨日还好,蒸笼用了好几轮,好些人都是冲着能热饼子来的。”
    林清山咧嘴笑了笑,弯腰开始拆草墙。
    他解开麻绳,将一块块帘子放倒,张春燕在一旁接着,码放在板车上。
    两人配合默契,动作比早上立起来时还要麻利。
    正拆到一半,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河滩那头快步走了过来,正是张大江。
    他手里还拿着一个没来得及放下的麻包,显然是刚下工就直接过来了。
    “收摊了?”
    张大江走到近前,看了一眼正在拆解的草墙,又看了看码放在板车上的帘子,皱了皱眉,
    “这东西每天都要收啊?感觉怪麻烦的,立起来一炷香,拆回去也得半天。”
    张春燕头也不抬,手上的动作没停,
    “不收放在这儿?万一晚上有人一把火点了怎么办?这玩意儿是家里一点一点编出来的,正经家伙,可得爱惜着。”
    张大江想了想,觉得妹妹说得有道理,便不再多言,弯腰帮着一块儿拆解、码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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