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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后山的空气与山脚下又有不同。
    午后秋阳正好,透过渐次染上或黄或红的树叶缝隙洒下,在地面铺了一层细碎跃动的光斑。
    空气里浮动着草木将枯未枯时特有的,略带甘涩的清冽气息,混着泥土和腐叶的微潮。
    山路是村里人经年累月踩出来的,窄而蜿蜒,两旁生着些半人高的蓟草,狗尾草,还有一丛丛晚开的野菊,在风中轻轻摇曳。
    周桂香走在前头,手里拎着竹篮和小镰刀。
    她时不时侧身,提醒身后的晚秋注意脚下的石头或横伸的枝桠。
    “慢着点,这段路滑,前两日下过点雨,苔还没干透。”
    “哎,娘,我看着呢。”
    晚秋应着,也放慢了脚步,一手提着篮子,一手偶尔扶一下旁边的树干。
    她今日穿了便于走山的旧布鞋,踩在铺着松软落叶和细草的山径上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    “娘,皂角树还在老地方?”
    晚秋问。
    她记得那片老皂角树,就在后山一处向阳的坡地上,在沈家的时候为了给沈宝根洗漱可没少捡这玩意儿回去。
    “可不是,那几棵老树,怕是有几十年了,粗得很,年年这时候,皂荚就自己往下掉,咱们捡现成的。”
    周桂香说着,回头看了晚秋一眼,见她额角微微见汗,
    但气色还好,眼神清亮地望着四周的山林,便也放下心来,
    “累了就说,咱们不急着赶路。”
    “不累,娘,走着舒服。”
    晚秋深吸一口山林间的清气,只觉得连日埋头苦读的疲惫和考核带来的紧绷感,都被这山风一丝丝地吹散了。
    远离了人群、书本、图纸和那些审视的目光,只有满眼的绿意、秋色,耳边是风吹树叶的哗啦声、远近的鸟鸣,还有婆婆温和的絮语,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宁静舒展。
    走了约莫一刻多钟,眼前豁然开朗。
    山坡上,几棵极为高大的树木矗立着,树干需两人合抱,树冠亭亭如盖,
    枝叶间挂满了一串串深褐色、形如扁豆、却比扁豆宽大厚实许多的荚果,有些已经成熟开裂,露出里面黑亮的籽,
    更多的则沉甸甸地挂在枝头,在秋阳下泛着油润的光泽。
    树下,落了不少干枯的皂荚,还有去年残留的,已经变得乌黑。
    皂角树
    “到了,就是这儿。”
    周桂香走到树下,放下篮子,仰头看了看,
    “今年结得真厚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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