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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最后一点茶渣也滤尽了,铜壶见了底。
    林清山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,将碗筷木桶一股脑地搬到牛车上,用绳子草草捆了捆,免得路上颠簸掉了。
    他跳上车辕,抓起鞭子,回头又望了一眼空荡荡的茶摊位置,心里空落落的。
    往日这时,清舟会不紧不慢地收拾,还会跟最后几个熟客说笑两句。
    “驾!”
    林清山重重一甩鞭子,大黄哞了一声,拉着车,朝着镇里仁济堂的方向,嘚嘚地跑了起来。
    牛车颠簸,林清山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。
    他得赶紧找到爹。
    清舟说了,若他晚间未归,就听爹娘安排。
    他得赶紧把这事告诉爹,爹见识多,肯定有主意。
    仁济堂的后巷安静许多。
    林清山将牛车停在门口,也顾不上拴,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后门,扯着嗓子就喊,
    “爹!爹!”
    林茂源正在后院的小厢房里整理今日的病案,听到大儿子这慌里慌张的喊声,心里咯噔一下,笔尖一顿,在纸上洇开一小团墨渍。
    他放下笔,快步走了出来,见只有大儿子一人,脸色惶急,心头不祥的预感更重。
    “清山?怎么就你一个人?清舟呢?”
    林茂源沉声问,目光扫向儿子身后。
    “爹!”
    林清山见到父亲,像找到了主心骨,可话到嘴边,又因为焦急和嘴笨,说得有些颠三倒四,
    “清舟他...早上那个胖贵人,又来了!带着人,把清舟叫走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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