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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候!”
    林清山气得额头青筋直跳,目光落在妹妹隆起的肚子上,又急又痛,
    “你啥时候有的身子?都这样了还劈柴?石大勇呢?他们石家就让你这么过日子?分家就分了这么个破地方给你?”
    一连串的质问,夹杂着无法抑制的心疼和怒火。
    林清芬听着大哥熟悉的声音,看着他因愤怒和赶路而泛红的眼眶,一直强撑着的某种东西骤然崩塌。
    她再也忍不住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,起初只是无声地流泪,随即变成压抑的,肩膀剧烈颤抖的抽泣。
    她低下头,用手背死死捂住嘴,不想哭出声,可那委屈和艰辛,如开了闸的洪水,怎么也止不住。
    去年回来,她还能说是躲清净,还能强撑着笑意。
    可如今,看着突然出现的大哥,看着自己这双因劈柴磨出血泡又结了茧的粗糙手掌,看着这四壁透风,一无所有的家,所有的坚强都在至亲面前碎成了齑粉。
    “大哥....”
    她终于哭出声,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,一把抓住林清山结实的胳膊,
    好半晌才稍微平复,抬起袖子胡乱抹了把脸,那袖子早已被泪水浸湿了一片。
    她紧紧抓着大哥的胳膊,抽噎着道,
    “我...我没想瞒着家里,是...是不知道怎么开口,怕爹娘担心......”
    她拉着林清山往那间稍好些的茅屋走,屋门虚掩着,一推就开。
    里面光线昏暗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土腥气和淡淡的草药味。
    屋里几乎没什么像样的家具,只有一张用木板和土坯搭成的炕,炕上铺着半旧的草席和薄被,一张瘸腿的破桌子,两把吱呀作响的凳子。
    墙角堆着几个破陶罐和一口小锅,便是全部家当。
    但屋子收拾得很干净,炕席也拍打得没有灰尘,显出主人即使在困顿中仍尽力维持的体面。
    林清芬走到炕边,从炕席底下摸索了一会儿,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洗得发白的旧蓝布小包。
    她将布包放在炕沿上,一层层打开,露出里面一大堆铜钱,零零散散,大概有四五百文。
    “大哥,你看,大勇他...他真的在拼命干活,我没骗你......”
    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,声音发抖,
    “前段时间糟了蝗灾,分给我们的那两亩薄田,几乎是颗粒无收,秧苗都被啃光了....
    家里公中的粮食本来就不多,分家的时候,除了这破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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