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见了。”
不是问句,是陈述句。
孙二狗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点得很轻,要不是李泼皮一直盯着他,几乎看不出来。
李泼皮靠在井台上,两只手抄在袖子里,看着天边的云。
云是白的,被日头染成淡金色,一团一团的,像棉花,又像刚蒸出来的馒头,暄腾腾的。
他看了好一会儿,眼睛都有些眯起来了。
“恶心不?”
孙二狗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他会这么问。
他站在那儿,手里还拎着那两只空桶,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。
李泼皮也没等他答。
自己接下去说。
“恶心,我也恶心。”
孙二狗站在那儿,是真正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他想起那些年。
李泼皮在村里游手好闲,偷鸡摸狗,调戏寡妇,谁都以为他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混混。
村里人提起他来,没有不摇头的,老人说他是败家子,女人说他是祸害,小孩子见了他就躲。
可那些都是假的。
他装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