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,她刚把背篓里的金银花倒出来摊开,院门就被推开了。
林茂源背着药箱走进来,额头上还带着汗,衣襟上沾了些灰,比平时看着狼狈些。
周桂香站起来,
“咋这么晚?天都要黑了。”
林茂源把药箱放下,在井台边打水洗手。
“镇上有个急诊,耽搁了,有家小孙子,从树上摔下来,胳膊脱了臼,哭得跟杀猪似的,
他爹娘急得不行,非等着我给他接好了才肯放人。”
他洗完手,从褡裢里掏出一个油纸包,递给周桂香。
“拿去,今晚吃肉。”
周桂香接过来,打开一看,是一刀五花肉,肥瘦相间,足有二三斤。
“哎哟,哪来的?”
“天上掉的。”
周桂香,(* ̄︿ ̄)...
“你好好说!”
“还能是哪儿来的,肯定是买的赛。”
林茂源甩了甩手上的水,往堂屋走,
“快去做,饿了。”
周桂香瞪了一眼林茂源一眼,又笑着提着肉往灶房走。
正说给清舟做些好吃的,老头子就带了 肉回来,
张春燕正在灶台前忙活,看见那刀肉,眼睛都亮了。
“娘,今晚吃肉啊?”
“嗯,炖肉!”
灶膛里的火烧得旺旺的,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。
油香混着肉香从灶房飘出去,飘得满院子都是。
土黄趴在灶房门口,鼻子一抽一抽的,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堂屋里,一家人围坐下来。
桌上摆着一大盆炖肉,油汪汪的,酱色油亮,里头还搁了几块萝卜,炖得透透的,吸饱了肉汤。
林清山眼睛都亮了,筷子还没拿稳就往肉碗里伸。
“娘,今儿个这肉炖得好!”
张春燕拍了他一下,
“急什么,等爹先动筷子。”
林茂源端起碗喝了一口粥,从怀里摸出一个钱袋,放在桌上。
“这是五月的束脩。”
周桂香接过来,在手里掂了掂,足有一两银子。
“五月你去的勤,早坐够了十五日,这银子,该拿的。”
林茂源点点头,拿起筷子。
“以后无事还是要常去,东家厚道,咱也不能一直厚着脸皮只去半个月。”
林清山嘴里塞着肉,含糊不清地说,
“那是,爹你医术好,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