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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呈什么要紧的物件似的,递到林茂源面前。
    “这大黄牡丹皮汤,老朽从前也开过,可为何林大夫你开的方子见效如此之快?是剂量有异?还是配伍另有玄机?”
    林茂源看着这个比他年长几岁,头发已经花白的老郎中,
    他没有立刻答话,只是伸手接过方子,低头看了一遍。
    “坐。”
    林茂源说,
    “坐下慢慢说。”
    张守礼这才发觉自己还站着,有些不好意思地在凳子上坐下,脊背绷得笔直,像等着先生开蒙的蒙童。
    “肠痈初起,”
    林茂源将方子铺在桌上,指着其中几味药,
    “大黄、丹皮、桃仁、芒硝,你从前开这方子,大黄用几钱?”
    “两钱。”
    张守礼答,
    “患者体弱,不敢用重剂。”
    林茂源点点头,
    “我用三钱,不是为泻,是为逐瘀。肠痈之症,热毒与瘀血互结,光清热不解事,非得把瘀血化开不可,
    你怕患者体弱受不住,便减了剂量,可瘀血不去,热毒便清不干净,反反复复,拖得更久。”
    张守礼怔怔听着,像有人在他脑子里点亮了一盏灯。
    “原来如此。”
    他喃喃道,
    “不是清热,是逐瘀....”
    他又问,
    “那针刺放血,为何林大夫选的是阑尾穴,足三里,而不是阿是穴?老朽从前治腹痛,都是在痛处下针...”
    “痛处是标,不是本。”
    林茂源道,
    “肠痈热毒瘀结于阑门,阑尾穴是经外奇穴,正对此症,足三里属胃经,主降逆通腑,你针痛处,只能暂时镇痛,针对了地方,才是治病。”
    张守礼沉默了很久。
    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双握了四十年针的手,指节粗大,虎口有厚厚的老茧。
    他以为这就是本事。
    原来不是。
    “老朽....”
    他的声音有些哑,
    “老朽行医四十年,今日才知,自己不过是个会认草药的农夫罢了。”
    林茂源看着他,没有说“你过谦了”之类的客套话。
    他只是问,
    “张郎中今年贵庚?”
    “四十有七。”
    “我今年四十有一。”
    林茂源说,
    “我三十四岁那年,我爹临终前,把我叫到床前,说的第一句话跟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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