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擅闯周府内宅,”
一个家丁慢悠悠开口,声音里带着懒洋洋的戏谑,
“偷窃财物,人赃并获,说说吧,该怎么发落?”
刘三虎脸贴着冰凉潮湿的墙壁,拼命扭过头,
“我没偷!谁说我偷了?!”
话音未落,怀里一轻。
他揣了一路,准备带王巧珍跑路的那几钱碎银,连同搭进去的一只银戒指,已被一只麻利的手抄走。
“这是什么?”
那家丁将银子在掌心掂了掂,
“不是你偷的,难道是周府赏你的?”
刘三虎目眦欲裂,
“那是我的银子!”
“你的?”
家丁笑起来,
“你在周府银库外头鬼鬼祟祟,从门缝里探棍子往外扒拉银子,巡夜的看得清清楚楚,怎么,这银子刻你名字了?”
刘三虎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没去过什么银库!
他根本没,
可他说不出口了。
又一盏灯笼亮起,照着来人腰间明晃晃的腰牌。
“王捕头。”
家丁们纷纷让开。
那是个三十来岁的精壮汉子,面色黝黑,目光如刀。
他扫了一眼被摁在墙上的刘三虎,又看了一眼家丁手里那几钱碎银。
“偷窃?”
“是,”
家丁垂首,
“人赃并获,此人前几日便在府外鬼鬼祟祟,今夜翻墙而入,被巡夜弟兄当场拿住。”
王捕头点点头,不再多问。
“带回去,县尊有令,时疫期间,凡偷盗抢劫,聚众闹事者,一律严惩不贷。”
刘三虎腿都软了。
“大人!大人我冤枉!是他们设局害我!”
没有人听他的。
雨夜里,他像一只破麻袋似的被拖走,喊冤声渐渐淹没在淅沥雨声中。
听雨轩。
王巧珍站在窗边,看着雨幕尽头那片渐渐远去的灯火。
身后,周康低着头,声音还有些发紧,
“姑娘,那人.....再不会来烦你了。”
王巧珍没回头。
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小了,檐下的积水滴答滴答,落在石阶上。
今日的王巧珍明白了一个道理,赢不是姿态好看,是手里有牌。
如今她手里有了牌。
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