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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寥寥,且个个步履匆匆,脸上蒙着厚布巾,眼神惊惶,不敢与人对视。
    白日仁济堂的闭堂和保和堂,回春堂等药堂的坐地起价,像是一把火,点燃了累积多日的恐慌。
    流言比疫病传得更快,
    “下河村死绝户了!”
    “仁济堂的孙大夫都跑了!”
    “保和堂的黄连卖到一两银子一钱了!金子做的吗?!”
    “官府....官府怕是要封镇了!”
    最后一句话引发了更大的骚动。
    不少人开始拖家带口,想趁着城门未闭逃出镇子,投奔乡下亲戚或干脆躲进山里。
    码头上,原本就不多的货船更是被急着离开的人围得水泄不通,船资翻了几番仍一票难求。
    街道上,抢购最后一点粮食,盐,灯油的混乱时有发生,叫骂声,哭喊声不绝于耳。
    更多的门户则死死紧闭,连灯火都熄得早早的,似乎这样就能将瘟神挡在门外。
    保和堂内,掌柜的早已将大部分值钱药材和细软转移到了后宅密室,
    前堂只留了些寻常草药和几个高价卖的陈年货底子应付门面。
    伙计战战兢兢地守着门,对外面拍门求药的人只敢隔着门板喊,
    “没药了!没药了!真的没药了!”
    真正的混乱和绝望,在那些贫民聚居的街巷和已经出现病患的家庭中无声蔓延。
    低矮的棚屋里,咳嗽声,呻吟声,孩童的啼哭声压抑地传来,又迅速被沉重的夜色吞没。
    偶尔有门打开,抬出蒙着草席的担架,家属红肿着眼睛,麻木地跟着,
    走向镇外乱葬岗的方向,新添的坟头已经开始零星出现。
    -
    三月十七,杏花村。
    夜色如墨,杏花村里正周秉坤家的堂屋里,气氛比夜色更加凝重。
    油灯跳动的火苗,映照着三张同样愁云密布的脸。
    除了周秉坤本人,还有杏花村本村的村长周长山,以及刚刚匆忙赶来的下河村村长王有田。
    王有田五十多岁,个子不高,皮肤黝黑,
    但却不是常年劳作的庄稼汉模样,反而有股精明相。
    但此刻他眼窝深陷,眼球布满血丝,嘴唇干裂起皮,显然已有多日未曾安眠。
    王有田穿着件半旧的灰布褂子,袖口和衣襟上甚至还沾着些泥点草屑,
    显然是得知周秉坤从县里回来,连家都没顾上回,直接从下河村赶过来的。
    “周里正!周老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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