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穆耳与丞相庆童并肩,漫步于御花园内。
冬日的冷寂还未散去,冷风吹过令他的神志越发清醒。
“唉……”
铁穆耳长叹一声,道:“今日国师说的那些话,丞相以为如何?”
铁穆耳举棋不定,始终无法做决断。
如今他最信任的人,就是新任丞相庆童。
故将他召入宫中,私下商议此事。
庆童闻言揣着手,道:“国师虽然很少向陛下进言,但国师的眼光老辣长远。”
“我北蛮集结兵力,与靺鞨人联手进攻玉石关。”
“仗没少打,却撼动不了玉石关分毫,可见乾军战力之强。”
庆童指了指北面。
“玉石关守将王平,不过是林峰麾下一普通的武官,就有这般能耐。”
“假如乾军北伐,以我北蛮现在的境况,要挡住乾军实在艰难。”
“陛下,国师说的是对的。”
铁穆耳浓眉微微蹙起。
“朕何尝不知道他说得有道理?但朕才即位不久,这北蛮国内有多少人反对朕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明面上,铁穆耳成了新君,实则暗中有许多大臣,都不服铁穆耳。
说到底,铁穆耳的皇位来路不正。
老皇帝在皇宫中暴死疑点重重,民间流言四起。
皇帝铁穆耳为此没少操心,铲除对他不满的朝臣与民间势力。
铁穆耳急需一场胜利来稳固帝位,而不是与汉人停战。
“陛下。”
丞相庆童朝他拱了拱手,道:“老臣明白陛下的顾虑,此举会令陛下威信受损。”
“但威信受损与家国破碎还是有不同的。”
“若与汉人休战,保证国内的局势稳定,就算有人不满,也不会动摇您的帝位。”
“反之,若汉人真打进来,家国破碎,这责任就在陛下您的身上了。”
庆童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前者,陛下励精图治善待百姓,时间长了自然不会有人质疑陛下。”
“后者,只要您挡不住汉人攻城拔寨,那隐藏于暗中的奸佞之徒就会跳出来,动摇您的帝位。”
“孰轻孰重,请陛下三思!”
铁穆耳闻言,如梦方醒。
他深吸一口气,道:“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,好!就按照国师说的做。”
“至于派往汉地去议和的人选……”
丞相庆童微微一笑,道:“陛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