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日身边的人,从侍卫到内官,都是铁穆耳精挑细选的心腹。
“陛下,微臣原定州刺史朴宝玉。”
“如今,在大殿下身边当差。”
皇帝海山用力睁大眼睛,看了又看。
这次皇帝终于认出了朴宝玉。
“原来是朴大人,呵呵。”
“你来此有何事?”
朴宝玉掀开食盒,一股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“微臣奉大殿下的命令,来……来给陛下送饭。”
朴宝玉的神情很不自然,不敢去看皇帝海山的眼睛。
皇帝海山闻言,沉默了片刻。
“老三,败了?”
皇帝海山虽然虚弱,脑子却不糊涂。
他每日的饮食起居都专门的人照顾,今天朴宝玉忽然来了。
他是个汉人,也是铁穆耳的亲信。
故朴宝玉来的目的是什么,海山已经猜到了。
朴宝玉将鸡汤端出来,额头上开始冒出汗水。
“启禀陛下,三殿下……他兵败北海城,引火自焚了。”
朴宝玉的心疯狂跳动,端着汤碗的手都在颤抖。
尽管一路上朴宝玉做了数次心理建设,事到临头仍免不了紧张。
泪水从皇帝海山的眼角流下。
“朕错了,朕不该将他们三兄弟叫去汉地。”
“朕早就该册封蒙哥为储君,唉!”
事到如今,说再多的后悔的话也无用了。
皇帝海山一声叹息,看向朴宝玉:“铁穆耳派你来送朕最后一程?他不敢来见朕?”
朴宝玉咽了一口唾沫,道:“铁穆耳殿下还在路上,陛下,该喝汤了。”
“您喝了汤,微臣才能去交差。”
皇帝海山看着朴宝玉手里的汤,凄凉一笑。
“朴大人,你为铁穆耳做此事,就不怕将来家破人亡?”
“铁穆耳薄情寡义,焉能放过你?”
朴宝玉低垂着脑袋,一言不发。
他当然害怕铁穆耳清算他,但事到临头朴宝玉根本没有反悔的机会。
“将汤端过来,朕自己喝。”
人之将死,总要图个体面。
无论这汤皇帝海山喝不喝,最终都要进入他的肚子里面。
何必被人灌下去?
皇帝海山将一碗汤喝完,整个人仅存的一点精气神都散了。
他躺在床榻上喃喃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