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问询左右:“距今夜扎营之地,还有几许路程?”
身旁心腹立刻展开地图比对,躬身回道:“殿下,仅剩一里路程。夜色已深,路况难辨,是否暂且暂停行军?”
铁穆耳环视四周,断然摇头:“此地山道狭窄,全无扎营余地,继续前行,抵达平地再休整。”
“传令后方关亭将军,前路崎岖,命士卒马匹小心行进,切勿慌乱。”
心腹谨遵将令,即刻传令下去,不敢有半分疏漏。
越是深入林间,夜色愈发浓重。历经数百年开拓,野猪林的山道虽颇为宽阔,却依旧难挡夜路凶险。
铁穆耳只得下令全军点燃火把照明,点点火光绵延一路,在漆黑山林中格外醒目,宛如一条条蜿蜒火龙。
四月山风凛冽,穿林而过,寒意刺骨,铁穆耳不由得收紧了身上衣衫。
前方便是预定扎营之地,连日行军早已让他身心俱疲,一心只想安营歇息。
“轰!”
骤然一声沉闷巨响,自前路密林深处炸开。
满身疲惫瞬间消散,铁穆耳厉声大喝:“前方何事?速速禀报!”
话音未落,接连数声巨响此起彼伏。
“轰!轰!轰!”
声声轰鸣皆是巨木倒地、撞击地面的厚重声响。
山间枯木倒伏本是常事,可接连四棵大树轰然倒塌,绝非偶然。
铁穆耳心思敏锐,瞬间警觉,沉声传令:“全军戒备!严守阵型!”
他反应极快,可暗处埋伏的乾军,动作更快。
几乎在军令落下的瞬间,野猪林两侧高坡之上,点点火光骤然迸发。
“砰!砰!砰!”
密集的火绳枪枪声接连炸响,响彻山林。
北蛮军沿途点亮的火把,非但未能照明避险,反倒成了乾军精准瞄准的活靶子。
仅仅一轮齐射,北蛮军便死伤四百余人。
连绵不绝的枪火持续倾泻,死死压制着山道中的北蛮士卒。
“殿下小心!”
一众亲卫迅速聚拢,快速扑灭周遭火把,将铁穆耳层层护在中央。
铁穆耳遭此伏击,怒火攻心,厉声怒吼:“区区火枪何足为惧!全军冲杀,直扑两侧高坡!火枪兵近身无用,给本王踏平他们!”
他深谙火绳枪短板,只要近身肉搏,敌方火枪便形同废器。
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