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出多久,北蛮必定再度南下。”
“我大乾……如今该何去何从?”
纵使赵秉心志坚韧,走到如今绝境,心底也难免生出迷茫。
京城破、金陵失守、凤阳城岌岌可危……
朝廷一路南迁,步步退守、节节溃败。
这风雨飘摇的朝廷,还能支撑几时?
大乾的社稷根基,还能稳固多久?
钱忠望着眼前乱象,饱经沧桑的脸上覆上一层浓重悲色。
“燕王殿下,大乾不会亡。”
“殿下当下最该思虑的,是如何扛起大乾这面大旗,稳稳撑住这片江山。”
赵秉微微一怔,面露疑惑:“钱大人此言何意?大乾有皇兄坐镇,何须我……”
话语骤然戛然而止,赵秉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瞬间参悟了钱忠的言外之意。
皇帝赵祯的龙体一日差过一日,恐怕撑不了太久了。
风雨飘摇的大乾,亟需一位新君继位,扛起江山重担。
而合适的人选,已然不言而喻。
赵秉默然垂首,心绪万般复杂。
见他沉默不语,钱忠不再多言,只是微微颔首,悄然躬身退去。
有些话不必点破,君臣二人,心知肚明便足矣。
名贵药材、珍稀补药源源不断送入宫中,却丝毫没能挽回赵祯的生机。
他的身体,终究是日渐衰败,无力回天。
神龙三年,十一月初。
昏迷数日的赵祯再度苏醒,即刻传召英国公张辅、辅国公杨莲、安国公陆英与丞相钱忠入宫觐见。
寝殿之内光线昏暗,赵祯静卧龙榻,面色惨白,气息微弱。
“三位国公、钱相都来了……好,好。”
赵祯连道两个好字,喘息片刻,轻声问道:“岳雷回来了吗?”
彼时,大将岳雷驻守岭州,率军抵挡乌蛮人与司马瑾父子的叛军。
时至十一月,岳雷已收复岭州四分之三的疆域,将两股势力死死压制在深山之中,动弹不得。
赵祯自知龙体堪忧,早早传旨命岳雷即刻返京,欲托付军国大事。
“陛下,岳将军已在返程途中,明日便可抵达凤阳。”
陆英上前一步,低声回禀。
赵祯黯淡的眼底掠过一丝微光,缓缓点头:“甚好!既然岳雷未到,有些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