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至朝廷南迁凤阳,这座闲置行宫才被修葺改造,定为临时皇宫,成为皇帝与后宫的居所。
皇宫寝殿之内,浓郁苦涩的药味弥漫全屋,挥之不去。
皇帝赵祯躺在龙床之上,面色蜡黄,止不住剧烈咳嗽。
“咳咳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他咳得撕心裂肺,仿佛五脏六腑都要翻腾出来。
骠骑将军陆英、燕王赵秉及各部尚书尽数侍立殿中,唯独缺席了礼部尚书高仁与通政司通政使姚天。
良久,赵祯的咳嗽才渐渐平息。
他气息虚弱,勉强开口:“可有消息?高仁、姚天二人,可平安归来了?”
殿内群臣默然无声,无人应答。
赵祯见状,强撑着精神再度问道:“生死总要有个定论。朕无碍,还撑得住,只管据实回奏。”
高仁与姚天皆是他潜邸旧臣、心腹重臣。
此前朝堂南迁撤离时,二人与大部队失散,生死未卜,让赵祯一直牵挂于心。
兵部尚书曹桂硬挤出一丝宽慰的笑容,上前劝道:“陛下,还请先服药静养,此事容后再议。”
赵祯淡淡扫了他一眼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:“朕还剩多少时日,心中有数。即刻回话!”
曹桂面露为难,转头看向陆英与老臣钱忠。
三人早已查清实情,却无人敢据实禀报,唯恐刺激病重的皇帝。
钱忠见状,只得迈步上前,沉声说道:“陛下,方才传来急报,高仁、姚天二人,已有下落。”
赵祯眼中瞬间亮起一丝希冀,连忙问道:“他二人是否安好?如今身在何处?”
钱忠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,眼底满是不忍,字字沉重:“高仁、姚天二人,已受北蛮册封,获封公爵。此刻正随蛮将博穆四处招兵买马,筹备南下伐乾。”
此言一出,满殿死寂。
赵祯瞳孔骤然收缩,原本蜡黄的脸面瞬间惨白如纸。
“国公?他们二人……竟归顺了北蛮?”
他声音发颤,难以置信。
钱忠望着深受打击的皇帝,心中万般不忍。
赵祯向来信任秦王府旧部,对高、姚二人更是委以重任,倍加恩宠,接连三名潜邸心腹叛降外敌,任谁都难以承受。
“钱相,快说!为何如此!”
赵祯眼底布满红血丝,声音凄厉沙哑。
“陛下可还记得施朗?施朗与高仁素有姻亲关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