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姚大人,你究竟是什么意思?”
“你可知,就凭你方才这番话,若是被陛下知晓,便是满门抄斩的大罪!”
面对高仁的威胁,姚天反倒笑了,语气愈发恳切:“高大人,高兄!都到了这地步,你我之间,岂能不推心置腹?我当你是知己,才敢说这些肺腑之言,旁人的生死,与我何干?”
高仁神色惊疑不定,语气也软了几分:“陛下对我等恩重如山,投靠北蛮鞑子之事,我……我做不到。”
“高兄,莫要再提什么恩重如山了。”
姚天又凑近了几分,一字一顿道:“陛下对我等的确有知遇之恩,但你我也助他登上了皇位,这份恩情,早已还清。”
“如今,该为你我自己好好谋划一番了。”
高仁沉默了,既没有反驳,也没有应允,只是眉头紧锁,反复思索着姚天的话。
是坚守气节,跟着皇帝一路南迁?
还是迈出那一步,为自己博一个富贵荣华?
“高兄,你可知儒州将军朴熙,投靠北蛮后,如今已是归义侯。”
“燕王麾下副将曹森献出关隘,也得了世袭侯爵之位。”
姚天的话语如同恶魔低语,不断撩拨着高仁的心弦。
“你我乃是堂堂大乾尚书,论才干、论地位,难道还换不来比他们更好的前程?”
良久,高仁终于抬起头,眼神复杂,低声问道:“此事……可行?”
姚天心中狂喜,连忙点头:“自然可行!高兄,你与金陵水师指挥使有亲戚关系,对不对?”
高仁沉默片刻,缓缓点了点头:“确有几分亲戚情谊。”
姚天情绪愈发高涨,压低声音道:“你且听我说,只要这般……”
姚天在高府待到深夜,才从后门悄然离去。
离去时,他的脸上满是笑意,心情大好……
此时的金陵城,早已岌岌可危,北蛮大军已然兵临长江。
军事上的屡战屡败固然可怕,但朝廷内部人心的溃散,更令人揪心。
上至朝中尚书,下至城中百姓,无人相信金陵城能守得住。
至于长江防线,虽说北蛮鞑子不擅水战,可如今金陵水师只剩万余人,这般兵力,又怎能挡得住北蛮的虎狼之师?
人们心中的失望与恐惧,早已为金陵的结局,埋下了伏笔。
神龙三年,九月中旬。
四州联军正式向乐游原的北蛮军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