丘福心头一震,满脸惊慌:“蒯先生,殿下多次言明,要与关隘共存亡。我强行带他走,岂不是抗命?万一殿下怪罪,我担待不起啊!”
蒯良急得眉头紧锁:“若连性命都没了,还谈什么与北蛮鞑子死战?丘将军,你只需在最后关头强行带殿下离开,他日殿下若要降罪,我一力承担!”
“殿下,绝不能有事!”
燕王赵秉是他们所有人的主心骨,他若有闪失,众人便没了未来。
丘福脸皮抽搐了几下,终是咬牙应下:“好!我答应先生!”
平南关虽名关,实则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军城。
城门虽破,战争却远未结束。
反应过来的守军,在燕王赵秉的率领下,向入城的北蛮军发起了猛烈反攻。
每一条街道、每一处院落,都成了殊死拼杀的战场。
刀光剑影交错,惨叫声、兵刃碰撞声不绝于耳,无数将士倒在血泊之中。
与燕王军的整齐划一不同,敌军成分极为庞杂。
既有北蛮的血狼军、仆从军,也有朴熙麾下的儒州军,还有专为此战而来的靺鞨军。
朴熙投靠北蛮后,儒州军经历过一轮清洗。
不愿追随他的武官,或被诛杀,或如赵益一般失踪逃亡。
兵卒也逃走了不少,剩下的,皆是他的铁杆心腹。
北蛮以靺鞨军与血狼军为主力,持续猛攻守军正面,战场打得血流成河。
渐渐的,赵秉的军队从北城退守至城中,又从城中退守到城南。
战事演变为最残酷的巷战,军队间的联系彻底被切断,许多守军到死,都没能等到援军。
当天色微亮时,激战仍在继续,只是战线已从平南关中部,退到了南部。
“燕王殿下,您……您受伤了?”
在一条逼仄的小巷里,燕王赵秉肩头中了一箭,随行医官正忙着为他拔除箭头。
从巷外奔回来的丘福见此情景,脸色骤变。
“我无事。”赵秉强忍剧痛,抬眼问丘福,“外面战况如何?”
丘福沉默片刻,声音压得极低:“不容乐观,鞑子兵力比我们多出不少。那些留着金钱鼠尾的靺鞨兵,参战人数怕是不下五六千人。”
他的估计已然保守,实则参战的靺鞨兵,足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