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,风寒刚愈的唐云叉着腰,气息粗重,没好气地吼道:“本将都成了任人摆布的傀儡,留着这毛笔有何用?日后本将的军令,何须自己拟定?听那姓林的差遣便是!”
自得知林峰晋升镇北将军、寒幽总督的消息后,唐云的心态彻底崩了。
这些年,他靠着利用林峰立功、抗击北蛮,一直自视与林峰地位相当。
可朝廷一纸任命,却让他成了受林峰节制的地方将军。
他想在寒州当“土皇帝”的美梦,彻底碎了。
焦麦上前一步,劝道:“将军,林将军在云州立了大功,朝廷嘉奖他也是情理之中。何况您还是幽州将军,幽州之地,终究还是您说了算。”
唐云嗤笑一声:“呵,你当林峰是善男信女?他当了寒幽总督,怎会容我继续逍遥?万一他日他在幽州军推行那套新军制,本将该如何自处?”
唐云满心忧虑,他怕林峰会对幽州军大刀阔斧地革新。
即便不推新军制,只要林峰严查幽州军与地方的贪腐,他也难逃大祸。
焦麦眸中闪过一丝幽光,试探着道:“将军,以林峰的行事风格,革新幽州军务是迟早的事。或许,您该早做打算,寻一条后路,以备不时之需。”
唐云眉头一蹙:“后路?什么后路?”
焦麦抬手指向上京城的方向:“将军忘了儒州将军朴熙?他如今可是春风得意得很。”
唐云眸子骤瞪,满心震惊。
唐超则脸色一变,急声道:“焦参军,你是让我兄长投降北蛮鞑子?”
焦麦朝唐超拱手,轻声解释:“准确的说,是投诚!以幽州为筹码,为将军换一个世袭侯爵,从此尽享荣华富贵。”
“如今北蛮正猛攻平南关、江河关,只要破其一,江南便岌岌可危,北蛮席卷天下的势头怕是挡不住,提前下注,有何不可?”
唐云脸色阴晴不定,片刻后问道:“本将若投诚,当真能换个世袭侯爵?”
“能!”焦麦回答得斩钉截铁。
“将军您想,四州联军刚在云州大败北蛮,折其精锐,林峰更是北蛮的心腹大患。”
“幽州的战略价值,比儒州还要重要,若您能将林峰的人头当作投诚献礼,下官料想,不仅将军能得世袭侯爵,唐超大人也能谋个世袭爵位。”
唐超脸上的惊讶与抗拒瞬间褪去,他忽然明白,焦麦说得没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