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兵缩了缩脖子,心里却依旧不以为然。
忽然,老兵猛地瞪圆了眼,支起耳朵凝神细听。
“秦哥,你咋了?”新兵心里发毛,小声喊了一句,“你别吓唬我啊……”
下一刻,秦哥猛地拽住新兵的胳膊,两人双双栽倒在地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两人摔得结结实实,两根箭矢堪堪擦着他们的头顶飞过,钉进身后的帐篷立柱上。
“嗖!嗖!”
更多箭矢划破黑暗。
老兵秦哥连滚带爬起身,扯着破嗓子嘶吼:“敌袭!敌袭!”
老兵的喊声在夜里格外刺耳,守夜的兵卒们瞬间惊醒。
可已有不少人,糊里糊涂倒在了第一轮冷箭下。
大营外,一群黑衣北蛮兵猛地冲出黑暗,挥舞着弯刀,朝着大营疯狂杀来。
“真……真来了?”
高瘦兵卒吓得浑身发抖,声音发颤。
老兵秦哥抽出佩刀,抄起地上的盾牌,厉声大喝:“还愣着干啥?准备迎敌!”
不过瞬息之间,大营正面便涌来成百上千的北蛮兵。
朔风军与幽州军的营地,同时遭了夜袭。
夜的寂静彻底被撕碎,大营瞬间炸了锅。
箭矢破空声、兵卒的示警呐喊、铜锣的急鸣,搅成一片,直冲夜空。
北蛮军来得猝不及防,投入两边大营的突袭兵力相差无几,各有三千人上下。
可两边遭遇的抵抗,却是天差地别。
朔风军这边,壕沟、鹿角、木栅栏层层阻隔,成了数道天然屏障。
北蛮军还未逼近,朔风军便已迅速组织反击。
火把一个个被扔出,既照亮了营外的敌影,也点燃了壕沟里提前泼好的火油与松脂。
“呼!”
火焰冲天而起,十几个掉进壕沟的北蛮兵,被烧得鬼哭狼嚎,惨不忍睹。
“弓箭手,射!”
随着一声令下,朔风军的第一轮箭雨倾泻而下,一下子便射倒了几十个北蛮兵。
“杀!”
北蛮兵虽遭遇顽强抵抗,却依旧猛攻不止。
他们越过壕沟、冲破栅栏,悍不畏死,势要攻破朔风军大营。
比起朔风军宛如铜墙铁壁般的防御,幽州军那边便狼狈多了。
仅仅一轮冲击,北蛮军便冲破了幽州军的守夜防线,攻破了大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