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砰!砰!”
此起彼伏的撞击声响起,云梯狠狠靠在关墙上,神臂军士兵怒吼着攀爬,奋力向城头冲锋。
城头士兵早已备好石头、圆木,狠狠向下投掷。
“砰!”
被砸中者骨断筋折,惨叫着坠落,密密麻麻如下饺子一般,战场的残酷展露无遗。
神臂军竟是用人命,硬生生杀出一条通往城头的“血路”。
“杀!”
第一个冲上城头的北蛮兵纵身跃起,迎接他的却是数柄寒光闪闪的尖刀。
顷刻间,他便被乱刀砍死。
但他的奋不顾身,为身后同袍争取了片刻时间,越来越多的北蛮兵冲上了城头。
短兵相接,搏杀愈发惨烈。
从清晨到黄昏,北蛮兵的进攻从未停歇。
神臂军、忠义军、仆从军轮番上阵,一日之内换了两轮攻势。
“锵!锵!锵!”
终于,夕阳西下,北蛮军营中传来鸣金收兵之声。
正在冲锋的仆从军闻声,顿时松了口气,纷纷后撤,只留下满地狼藉。
江河关的城头,原本修缮整齐的墙面变得斑驳狼藉。
一日之内,二十多个箭垛被投石机击碎,关墙也有十几处因撞击出现裂痕。
从城头到城下,干涸与未干的鲜血随处可见,尸体以诡异的姿态散落,令人不寒而栗。
“咳咳咳!”
李成梁咳嗽几声,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缓步走向尤勇。
“尤将军,今日北蛮攻势极猛,我看人数足有三四万。”
江河关守军现有一万,凭借地利优势,抵御三四万敌军并非难事。
李成梁与其他武官,对战局尚且乐观。
自朝廷南迁后,李成梁一直赋闲在家,赵祯始终未对他有所任用。
直到三个月前,他才被任命为尤勇的副手,协助镇守江河关。
“嗯。”
尤勇双手按在墙头上,目光死死锁着北蛮军大营。
“神臂军攻城名不虚传,今日不过动用了投石机和云梯,明日定有新花样。”
他转头对李成梁道:“李将军,今晚令李义守夜,严防鞑子偷袭。”
李成梁拱手领命:“末将遵命!”
顿了顿,他又补充道:“将军,今晚还有一批军械运至关内,您要不要亲自查验?”
尤勇沉吟片刻,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