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轩微微一怔,随即摇头笑道:“劳陛下挂念,臣的病已然痊愈,无碍。”
赵祯嘴角微扬:“无碍便好。南方不比上京,自迁都金陵以来,朝中不少官员都染了病,就连凤阳的庶人赵辰,也生了一场急病。”
赵轩身子微颤,干瘦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惊讶:“陛下,赵辰病了?”
他对上赵祯那深邃锐利、带着审视的目光,心头猛地一沉。
赵祯盯着他,声音沉了几分:“怎么?皇叔竟不知晓?”
这话一出,赵轩的冷汗险些当场落下来。
他连忙摇头,面露忧色:“凤阳离金陵甚远,臣怎会知晓?不知赵庶人病情如何了?”
赵祯本想从他反应里找出破绽,看看他是否藏着什么事,可结果却让他失望。
赵轩的一举一动都合情合理,毫无纰漏。
他是真不知情,还是演得太真?
“他没事,好得很。”赵祯兴致恹恹地丢下一句。
赵轩连忙点头:“陛下,金陵二月易染风寒,还请陛下保重龙体,大乾的江山与黎民,可都系在您的身上。”
赵祯神情复杂:“皇叔的话朕记下了,你也多珍重。”
“刘玺,送皇叔出宫。”
赵轩离去后,赵祯却站在武英殿门口负手而立,久久未动。
刘玺回来见此情景,轻声劝道:“陛下,天凉露重,您怎么还站在这儿?仔细着凉。”
赵祯声音幽幽:“刘玺,你说,去凤阳救赵庶人的人,会不会是皇叔派去的?”
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凤阳向来有东厂眼线。
虽说朝廷南迁后,司礼监权柄受损,东厂势力也有所动摇,但它的情报能力依旧顶尖。
赵辰在凤阳得重病一事,赵祯早已知晓,也清楚当地官员对赵辰置之不理的态度。
可他没想到,赵辰竟硬生生挺了过来,未能病死在凤阳。
再一追查,东厂便发现了端倪——有人从京城送医送药,救了赵辰一命。
虽无实证,可种种迹象却都指向了赵轩。
刘玺闻言暗自蹙眉,谨慎道:“陛下,此事无凭无据,老奴不敢妄断。只是吴王殿下素来体恤皇族子弟,若得知赵庶人病重,派人送医送药,也并非不可能。”
赵祯轻叹一声:“是啊!皇叔向来对皇族子弟宽厚,就连朕那不成器的酒鬼弟弟赵黎,他也屡次劝说照料,更何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