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面面相觑,只好硬着头皮起身。
宴会的气氛愈发诡异,待手下将人头收拾妥当,场内更是呈现出两极分化。
林峰左手边的豪绅商贾脸上渐有笑意,神情也松快了些。
右手边的人却个个面无表情,目光死死盯着林峰的神色,生怕他突然动怒,每一秒都如履薄冰。
这一餐,成了他们这辈子最难熬、最漫长的一顿饭。
直到半个时辰后宴席散场,魏旭等人才如蒙大赦,匆匆离开了刺史府。
刺史府外,马车陆续驶离。
魏旭、陈茂、林建三人挤上同一辆马车,车厢内一片死寂,无人敢先开口。
良久,林建才颤着声打破死寂:“江兄……真的死了?”
来寒州之前,他们从没想过会闹出人命。
更没想到死的会是身边人。
“林峰……他真敢下手杀人?”林建的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。
陈茂摇了摇头,重重叹了口气:“姓林的太狠了,简直杀人不眨眼。”
“他早就在暗中收集咱们私下的罪证,就是要以此要挟。”
“江浦身上罪名累累,死了也只能被人唾弃。”
“咱们若是不答应,下一个死的就是咱们。”
闻言,林建捂住脸,满心后怕:“姓林的太狠了,魏大哥,咱们怎么办?真要把多余的田产、人口交出去?”
他早算过一笔账,若是按林峰的要求交出隐田和人口,每年至少要损失三万两银子。
再加上补齐十年欠税,一次性就要掏出近两万两!
白花花的银子要打水漂,林建恨得牙痒痒。
“交!”
魏旭的回答干脆利落。
“姓林的心狠手辣,咱们暗地里做的那些事,他多半都掌握了。不交田产、人口和银子,江浦就是咱们的前车之鉴。”
林建哭丧着脸喃喃道:“今天交田产人口,明天他就能让咱们交产业,后天怕是连身家性命都要给他林峰。”
“魏大哥,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?”
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林峰既然掌控了江浦的罪证,他们这些站在右手边的人,怕是也都被他攥住了把柄。
若是哪天林峰翻旧账,要抄家流放,他们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。
林建只觉得自己像一头养肥的年猪,平日里被好吃好喝供着,不过是等过年时被一刀宰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