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林峰欣然赴宴,钱森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。
今时不同往日,林峰虽非仗势欺人之辈,但身份地位已然天差地别,钱森自然不能再以从前的方式与他相处。
公廨宴客厅内,钱森特意从百香楼请了厨子备下酒席。
菜式精美、酒香醇厚。
但林峰此行镇远县,绝非为了享乐。
两杯酒水下肚,林峰放下酒杯,随口问道:“钱大人,昨日我已派人提前送消息至镇远城,第一批造纸坊的纸张,可曾备好?”
他百忙之中亲赴镇远,核心便是为了检验这批纸张。
钱森与邢森对视一眼,皆是面露笑意。
钱森拱手回道:“将军特意叮嘱,我等岂敢怠慢?来人!”
“将造纸坊造出的纸张送进来,请将军查验。”
造纸坊筹备已久,如今寒州处处用钱,林峰特意改进造纸工艺,便是盼着造纸坊能成为寒州的新财源。
片刻后,一名女使捧着木盒缓步走入。
钱森搓了搓手,亲自接过木盒,恭敬地呈到林峰面前。
“将军,第一批纸张就在此处。造纸坊的工匠说,这批纸张质量上佳,特意择优送来,请将军检阅。”
林峰随手掀开木盒,里面赫然放着一沓纸张。
质地细腻白皙,乍一看去,竟如微光下的美玉般温润。
钱森也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纸张,眼中满是惊奇。
“好精致的纸张!”钱森赞叹道。
“将军,这纸张比朝廷每年派发至官署的用纸,还要精美几分。”
他本是读书人,眼光独到,一眼便看出了这纸张的不凡。
郭永、许群、邢森等人也纷纷伸长脖子观望。
郭永率先拍手称赞:“了不得!这纸张不仅细腻光滑,上面竟还有花纹?是忍冬纹?”
忍冬纹,又称金银花纹,常绣于女子衣衫之上,在大乾与北蛮流传多年。
林峰微微一笑,从木盒中取出一张纸,入手光滑细腻,厚度也恰到好处。
他朝身侧仆从抬了抬下巴:“笔墨。”
仆从立刻奉上笔墨,林峰提笔蘸墨,在纸上挥毫写下两个大字——寒纸。
他的毛笔字虽算不上顶尖,却胜在大气苍劲,力透纸背。
主簿许群瞪大眼睛,满脸惊愕:“好纸张!这墨迹落在纸上,竟几乎没有晕染?将军,您这造纸坊的工艺,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”
起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