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穆战意昂扬,海山却神色平淡,他环视众人,道:“寒州林峰,已是我北蛮的老对手,为人奸诈狡猾。”
“只是寒州这块骨头太硬,打是必然要打的,可如何打、何时出兵,朕仍未拿定主意。”
海山一挥手,命人取来大乾舆图。
“如今大乾朝廷早已南迁江州,龟缩在江南金陵一隅。”
“近年间大乾朝廷本就虚弱,若我军将主力耗在北方,先扫平寒州、幽州、煌州,至少需两年时间。”
“这两年,足以给大乾朝廷喘息之机,卷土重来。”
兵部尚书也速沉吟片刻,拱手道:“陛下所虑极是!江南向来是大乾的膏腴之地,更是财赋根基所在。”
“若给大乾朝廷时间招兵买马、休养生息,想必用不了多久,他们便能再组一支精兵。”
“与其将时间和兵力浪费在北方三州,不如集中全力,一举扫平江南。”
“只要江南落入我北蛮之手,大乾朝廷便再无底牌与我抗衡。”
“陛下高瞻远瞩,臣深感佩服!”
吏部尚书庆童却眉头微蹙,忧心忡忡:“可若放任北方三州不管,万一他们联手出兵,威胁我中州腹地,该如何是好?”
一时间,北蛮朝堂陷入分歧。
也速主张集中兵力攻江南,夺下财赋重地便断了大乾命脉。
庆童则坚持先平北方,绝后患再南征,更为稳妥。
双方各执一词,争执不下。
争论半晌,纳哈出轻咳一声,压下喧闹:“陛下,老臣以为,先伐北还是先伐南,无需多争。”
海山眼中闪过兴致,问道:“丞相有何高见?”
纳哈出目光落于舆图之上,沉声道:“大乾的核心,在其天子,在其朝廷。”
“林峰、张靖、唐云之流,不过是跳梁小丑,最多也只是杀伤我北蛮几千兵卒罢了。”
他语气陡然狠厉:“即便我北蛮扫平北方三州,大乾就会覆灭吗?汉人就会停止抵抗吗?不会!”
“只要大乾朝廷尚存,汉人便会源源不断地汇聚起来,反抗我北蛮。”
“大乾国都已然被破过一次,若再破一次金陵,汉人还有反抗的信心与勇气吗?”
“陛下,如今江南金陵,便是大乾的命门!”
“破其命门,大乾必亡!”
“反观北方三州,不过是大乾的臂膀,即便断了臂膀,残疾的大乾依旧能苟延残喘。”
纳哈出缓缓起身,对着海山躬身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