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托拧开酒壶,猛灌一口烈酒,语气沉缓:“抱怨有啥用?本大人考考你们,这女儿坡为啥叫女儿坡?”
此话一出,亲信们面面相觑。
有人眼珠一转,嬉笑着答道:“定然是从前有个貌美的姑娘住在这儿,日子久了,就叫成女儿坡了!”
巴托哈哈大笑,勒马加速,领着亲信们策马奔在最前。
这般奔了半盏茶的工夫,与大部队拉开距离后,他抬手指向前方。
“看见没?那坡像啥?”
阴沉的冬夜里,两道浑圆凸起的山影隐约矗立,紧紧相依,弧度圆润得浑然天成。
亲信们见状顿时恍然大悟,纷纷放声大笑。
“来时只顾着赶路,倒没细看——这俩山坡,分明是姑娘家的胸脯啊!”
“怪不得叫女儿坡,哈哈哈哈!”
“大人,等打下镇远城,咱们能不能进城寻些姑娘耍耍?”
“瞧你那没出息的样!成天就惦记着姑娘?”
“咋不能惦记?汉人的姑娘可比咱北蛮的娘们儿娇俏多了,又白又嫩!”
……
巴托抬手拍了拍巴掌,喝止了众人的嬉闹。
“别胡咧咧了!去把后面的弟兄们都叫过来,咱们去坡下歇一个时辰再走!”
女儿坡下乱石嶙峋,恰好成了天然的避风处。
巴托麾下一千五百名血狼军,连同两支运粮车队,陆续赶到此处。
星星点点的篝火燃起,驱散了夜的寒与黑。
劳碌一日的血狼军将士互相依偎着,守着火堆便呼呼大睡。
运粮队的兵卒也抓紧时间烤火歇息,不敢耽搁。
巴托没忘正事,在营地四周布下警戒兵卒,严防朔风军偷袭。
不多时,亲信从怀里摸出一块熟羊肉,在火上翻烤片刻。
待焦香冒出来,才恭敬地递到巴托面前:“大人,您请!”
烤得微干的羊肉带着烟火气,巴托狠狠撕咬一大口,忽然重重叹了口气:“想我巴托当年,也是带着弟兄深入阴山、跟汉贼死拼的汉子,啥时候怂过?”
他攥紧羊肉,语气陡然怨毒:“现在为啥派我来干这守粮的窝囊活?”
“都怪那狗娘养的林峰,破了镇远城!”
“老子打了败仗,拼死才逃出来,兄弟格日勒,还死在了朔风军的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