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三缓缓摇头,语气茫然:“不清楚,有人说钟大人死在了乱军之中,也有人说他趁乱逃出城藏了起来,还有人说他仍潜伏在城里,总之没个准信儿。”
“至于守军,怕是早就没了。”
“城破那晚,两千守军战死了八九成。”
“剩下的要么逃了,要么就被鞑子抓了。”
连着灌了几口热酒,刘三冻得发颤的身子才稍稍缓过来。
他望着林峰,急切问道:“林大人,你们接下来有啥打算?啥时候能夺回镇远城啊?”
“血狼军借着搜查残余守军的由头,昨晚在城里乱搜一通,不少人家都被逼着交出银子才肯罢休。”
“我今早出来时,还看见鞑子在街头抓年轻姑娘,这是要祸害她们啊!”
林峰沉默片刻,沉声道:“敌众我寡,收复镇远城急不得。”
“你先回去,告诉刘老板,往后我每两日会用信鸽传讯一次,互通情报。”
“另外,麻烦刘老板多照看一下段夫人,尽量送些物资过去。”
“她府里人多,日子定然不好过。”
“还有,若是有机会联络上朴家的李夫人,试着探探口风,看看能否拿到些有用的消息。”
刘三闻言不由得暗暗咋舌,满脸惊愕:“啥?联络朴宝玉的夫人?这……这不是自投罗网吗?”
“林大人,如今朴宝玉正帮着北蛮鞑子办事,还被封了个县尉,在城里嘚瑟得不行呢!”
林峰伸手按住刘三的胳膊,语气笃定:“你只管把我的话转告给刘老板便是,他心思通透,自会明白我的用意。”
他深知刘达八面玲珑,定然能领会其中关节。
更相信李如兰绝非趋炎附势之辈,必会出手相助。
交代完所有事宜,刘三又细致说了些城内的近况,才趁着天色未亮,匆匆告辞离去。
待刘三走后,帐内众人得知城内这般境遇,皆是面色凝重,一筹莫展。
王平抱臂仁立,眉头拧成一团,沉声道:“大人,北蛮鞑子足有三千人,即便折损了五百,仍有两千五百名血狼军精锐。”
“再加上朴家这种熟悉镇远县情的走狗,咱们这两千人,真能夺回城池吗?”
王平的话道出了众人的心声。
敌强我弱之势悬殊,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这等处境下,如何能夺回镇远城?
林峰沉默良久,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