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攻取寒州，不是为了劫掠一番便走的。”
“日后这里便是我北蛮的疆土，偶尔杀几十人倒无妨，可你若控制不住戾气，动辄屠杀百人、千人，甚至血洗全城，国师那边，本将也无法替你周旋，你明白吗？”
努尔哈什么都好，唯独性情残暴嗜杀。
早在靺鞨国时，他便对大乾汉人恨之入骨。
在投奔豪革麾下后，这份凶狠更是变本加厉。
努尔哈深吸一口气，强行按捺住心底的杀意与怒火，缓缓点头：“将军放心，努尔哈定不叫将军为难！”
“好！”
豪革面露欣慰，摆了摆手让他退下。
天启二十年，十二月初。
北蛮血狼军奇袭寒州城得手，次日便令三位副将分兵，三路并进突袭寒州下辖三县。
镇远、虎丘、元宝三县，转瞬便陷入战火之中。
夜色深沉，镇远县城内。
朴家后宅的书房里，朴乾与朴宝玉正静坐等候。
一人端坐椅上，气定神闲如老僧入定。
另一人则背着手来回踱步，神色焦灼不安。
朴宝玉心头如长草般焦躁，频频望向门口，满心期盼着信使到来。
忽然，书房门被轻轻敲响，管事朴福的声音在外传来：“老太爷、家主，客人到了！”
朴宝玉眼睛骤然一亮，连忙朝门外喊道：“快请客人进来！”
片刻后，房门推开，一名黑衣青年走了进来，头上斗笠遮去大半面容。
朴宝玉初看之下只觉眼熟，忍不住微微前倾身子，仔细打量：“你……你是邢捕头麾下那个快手李……李……”
他明知此人面熟，却偏偏想不起全名。
青年抬手摘下沾满雪花的斗笠，露出一张平凡的年轻脸庞，淡淡一笑：“朴老板，在下镇远县县衙捕快，李干！”
朴宝玉连连点头，恍然大悟：“对！就是李干！你怎么会来这儿？你何时……开始为那边效力了？”
他与朴乾深夜未眠，正是在等北蛮人的消息。
如今寒州城陷落的消息已在境内传开，他当即差人给寒州货站飞鸽传书，托货站的朴亮联络北蛮人。
他心里揣着忐忑，生怕朴家暗中勾结北蛮的事泄露。
若被知县钟毓察觉，整个朴家都将招致灭门之祸。
李干笑了笑，缓缓解释：“朴老板有所不知，从前镇远县有位副捕头王龙，如今正在北蛮军中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