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会继续搜山。但是——”警察沉默了一下，“现场有大量血迹，有拖拽痕迹，还有狼群爪印……搜到的可能性，不大。”
林念朝转身。
没有看秦喆，没有看警察，没有看任何人。
拿着那个证物袋，往外走。
“林小姐？”警察在后面喊她，“您要去哪儿？”
她没有回答。
院子里，夜风很凉。
她站在黑暗里，低头看着那只鞋。
他跪在祠堂门口的时候，穿着这双鞋。
他跑上山去找她，穿着这双鞋。
他血流不止的时候，穿着这双鞋。
而她——没接他的电话。
她沿着陡峭的山路往上爬。
白天他也是这样爬了一个小时上山找她的吗？
她走了很久，终于看到一片血迹。
他在这里摔倒了……在这里流了很多血……
她蹲下来，伸手去摸那些血迹，
眼泪一滴一滴砸在石板上，和那些干涸的血混在一起。
远处忽然传来嚎叫。
几双绿莹莹的眼睛在灌木丛后闪烁。
“来啊！！！”
她抄起地上的石头，朝那几双眼睛走过去。
一头狼扑过来，牙齿咬进她的小臂，骨头断裂。
她另一只手掐住狼的喉咙，把它按在地上：“把他还给我。”
更多狼扑上来。
血从身体里流出去，温热的，和他流在山路上的血一样。
直到枪响，有人救了她。
她低头看自己的右手，从手腕以下没了，骨头茬子露在外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