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门外那些个缩在角落里的人影。
原本冻得发紫的嘴唇动了动,原本混沌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。
她们紧了紧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袍,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篝火的方向挪了挪。
哪怕只是站在最外圈,闻闻那味儿,也仿佛能驱散半分身上的寒气。
“来了来了,热汤人人都有,面条一会就到。”
鱼治坐在马车上大声的哟呵道。
“那个,大人,刚刚有人说要举办个相亲篝火大会。”
“我没别的意思,就是想问问,不参加这个相亲能喝吗?”
一个身影被裹得严严实实,脸上涂满黑灰的人凑了上来,小心翼翼的问道。
“能啊,那个不强迫。”
“只是如果有愿意的,有看得上的可以谈一谈。”
“实在不想谈,绝对不会强迫。”
“你们也知道,客货镇也是大家辛辛苦苦努力出来的成果。”
“粮食、房子,都是大家一点点做出来的。”
“现在住房问题其实也蛮紧张的,想进来这已经是最快捷的方法了。”
“或者拿其他有价值的东西出来置换也是可以进去的。”
“其他的话倒也不是为难,房子可以自己盖。”
“采石场、烧窑厂、以及技术都是现成的。”
“自己住,自己盖,当年大家都是那么过来的。”
鱼治依稀回想起了当年。
那帮人是真抗造啊。
生生的在荒郊野外的躺了那么久。
直到后来陆陆续续有新房子造出来,大家才一点点的住进去。
这其中固然有鱼治管饭的原因,但根本还是他们自己努力和抗造的结果。
客货镇就那么大,鱼治不可能为了这帮难民让里面的人让出房子。
那要么她们自己想办法就住进去,要么她们就自己建。
不过面前这人虽然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脸上又抹满了黑灰。
却是忽略了一双手,那手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手。
估计是哪家落难的千金。
这会八成是看不上那群大老粗,已经在想退路了。
“这.......明白了。”
那路人接过碗的瞬间,双手被烫得一哆嗦,但那股滚烫的暖意顺着掌心流遍全身。
她低头喝了一大口,滚烫的汤液滑过喉咙,瞬间熨贴了冻僵的食管。
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