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治笑了笑,不再说话。
而是再次看向了锅锅。
清汤里滚动着雪白的嫩豆腐。
方方正正浮在水面,像一块块凝脂软玉。
咸菜是深青泛黄的老腌菜,沉在锅底,又被滚水翻卷上来。
青黄相间,素净得没有半点杂色。
汤面浮着几星油花,清亮透亮。
热气一蒸,白气裹着青白两色,看着清淡,却格外暖眼。
先是豆腐自带的淡淡豆香,清润柔和。
紧跟着是老咸菜腌透的咸香,醇厚醒胃,不冲不烈。
滚水一煮,两种香气缠在一起。
清鲜中带着一股子陈年咸香,不腻不浊,闻着就让人口舌生津,胃里一阵暖和。
待豆腐滚透,鱼治拿起粗瓷大碗,满满盛了一碗,又舀了两勺咸菜汤。
先凑到碗边,深深吸了一口热气,脸上立刻浮起满足的神情。
他夹起一块滚烫豆腐,吹得呼呼响,才小心翼翼送进嘴里。
烫得他龇牙吸气,却舍不得吐出来,慢慢嚼着,一脸陶醉。
又夹一块,再抿一口黄酒。
这是真的黄酒,正宗的绍兴黄酒。
那可不是开玩笑的。
虽然是现代工艺,但也很好喝了。
在火炉旁温上那么一会。
酒入喉,暖到胃里。
“吃了咸菜滚豆腐,皇帝老子不及吾——”
鱼治靠在椅背上,望着漫天飞雪,竟悠悠哼起了自编的小曲。
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舒坦、自在,还有几分看破世俗的虚妄。
什么魔道、正道,什么悬赏榜首、重金求治。
此刻都被这一碗滚热豆腐,暂时压到了九霄云外。
他又舀起一勺汤,慢慢啜着。
“大乾王朝太子到----”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脚步声,伴着差役的唱喏。
“喊屁啊喊,怕我死的不够快是吗?”
“亚父,见笑了见笑了,宫里的陋习,还以为是咱爹掌权那会呢。”
阿太一路小跑的跑了过来。
看着鱼治是满脸的堆笑。
这会有粮的才是大佬。
“要不,坐下来吃点?”
鱼治眯着眼半点也不想睁开。
“不用了,不用了,还是粮食要紧。”
阿太连连摆手。
不知为何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