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作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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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色刚压过街角。
外卖店的灯牌亮得刺眼。
雪糕车司机擦了擦额头的汗,把车稳稳停在路边,按下了那首循环了无数遍的儿歌喇叭。
“雪糕~冰淇淋~甜筒~”
甜腻的调子刚飘出去半米,整条街的空气,突然死了。
没有任何预兆,左右巷口如同闸门打开。
两台黑色SUV以近乎撞墙的姿态横切过来,死死封死车头正前方所有空间,轮胎摩擦地面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司机瞳孔骤缩,手忙脚乱打方向,可两侧已经被潮水般的车辆吞没。
面包车、电动车队、改装轿车、摩托车、自行车,一层叠一层,车壳贴着车壳,连一丝缝隙都不留。
方向盘被彻底卡死。
车门被外侧的车身顶死,推都推不开。
雪糕司机脑子里嗡的一声,只剩下一个本能:倒车,跑!
他疯了一样挂倒挡,油门狠狠踩到底。
轮胎发出凄厉的空转尖叫。
可下一秒,他抬头看向后视镜。
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。
街头巷尾的黑暗里,两座钢铁山岳正沉默地、不可阻挡地朝他碾来。
前面是泥头车。
高耸的车斗遮蔽了天空,厚重的轮胎碾过地面,让整条街都在低频震颤。
它没有狂暴加速,只有一种注定碾碎一切的沉重,阴影如同海啸般盖过来,差点将雪糕车后半截彻底吞进黑暗。
而紧随其后的,是让所有司机闻风丧胆的百吨王重卡。
它一出现,整条路面仿佛都在向下塌陷。
巨大的宽体车头占满整条道路。
驾驶室高得像一座小堡垒,车灯亮得如同烈日,直直刺进司机的眼睛里,让他瞬间失明般眩晕。
百吨王以一种慢到令人崩溃的速度向前贴紧,巨大冰冷的车头,一寸一寸逼近雪糕车的车头。
三厘米。
两厘米。
一厘米。
司机甚至能感受到重卡引擎的震动,透过座椅、透过底盘、钻进骨头缝里。
只要再往前十公分,他这辆小小的雪糕车就会像纸片一样被对折、碾碎、压扁,连人带车变成一张铁皮。
前无生路。
左右无空隙。
后有来者。
他居然就这么被活活钉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