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道命他速归江东。
第三道令他臣服草原。
第四道逼他归顺黄金。
后面各路王爷、军阀、刺史,乃至山上劫道的寨主、水里讨生活的水贼,全都勒令他俯首称臣,纳贡称臣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到底谁是真的啊!”
“王爷称帝,我忍了!”
“义军称帝,我忍了!”
“怎么连山上劫道的、水里撑船的,都拿着玉玺当皇帝啊!”
“这玉玺,怎么比我县衙的官印还要多啊!”
“玉玺不要钱的吗?”
县令看着满桌一模一样的玉玺印文,终于绷不住,一把鼻涕一把泪,当场崩溃。
“老爷,现在天下彻底乱了!”
“官也有玺,兵也有玺,匪也有玺,贼也有玺,谁腰里别一块玉玺,谁就敢自称朕,谁都敢来管咱们,谁都敢来要粮要钱!”
“这么些钱我们上哪去给他们整啊!”
“这不是要了我们老命了吗?”
差役哭丧着脸,几乎要吓晕过去。
县令瘫坐椅上,面如死灰,久久不语。
沉默半晌,他哆哆嗦嗦,伸手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暗格,取出一个油布小包。
层层拆开,里面赫然也是一方一模一样的传国玉玺。
“老、老爷……您、您这是……”
差役当场瞳孔骤缩,双腿一软跪倒在地,声音都变了调。
好家伙,又冒出来一块传国玉玺。
“我、我也以为……我这方是天下独一份的真玺啊!”
“我只以为天命在我,我老王家也要出一代皇帝了。”
“哪曾想......唉.........”
“我还盘算着,等天下大乱,我也……“
”我也揭竿而起,当个皇帝玩玩……”
“谁知道,这玩意全天下人手一个啊!
县令捧着那方玉玺,哭得更委屈,声音都劈了叉。
这可是他花了一辈子的积蓄买的。
家底都被掏空了。
要是死了,棺材本都剩不下了。
差役望着自家老爷手中的玉玺。
沉默良久。
半晌后也默默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方玉玺。
那是他前不久从一个游方道士手里买来的。
道士说他有帝王之相。
愿助他成事!
送他一方传国玉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