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真傻,真的....”
黄嘲却不肯放,只是追着问,一遍又一遍,同祥林嫂念叨阿毛一般。
旁人初时还叹几声,听得多了,只远远躲开,嫌他晦气。
“不早不迟,偏在放榜时出来疯癫,真是个谬种。”
有看不惯黄嘲的人在背后嘲讽道。
“人人都说科举是最公平的。”
“可这世界上真的有公平可言吗?”
“为什么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那么容易就上榜了?”
“真的是他们读书厉害吗?”
“我四岁就启蒙了,早也用功,晚也用功,不曾....不曾耽搁过一日。”
“天热长痱子,天冷长冻疮,我都非要去学堂,寒窗苦读数十载。”
“为什么.....”
黄嘲一遍遍的拉着人问着。
有时候拉着阿太。
有时候路上随便拉了个流民就问。
最多的时候。
还是拉着鱼治。
他似乎在寻求一个答案。
搞的到最后面,就连鱼治都不得不避着他走了。
有人说他疯了。
也有人说,他只是在寻找一个答案。
后来有人说,他走了。
怎么走的?
还不是不甘心走的。
只留下一句话,写在墙上。
“我觉得,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的。”
满城依旧庆贺登科,爆竹连天。
谁也不曾记得,曾有个落第举子,在街头一遍遍问。
科举到底有没有真正的公平。
“掌柜的,他真的走了?”
阿太静静的看着酒楼里某个空空荡荡的座位。
那里以前都是黄嘲的专座。
谁都知道。
有一个爱吃煲仔饭的落地书生每天都会来吃饭。
一吃就是一整天。
久而久之,大家也就习惯了他的存在。
可惜,这个位置已经好几天没人坐了。
“是啊。”
“他走之前点了很多煲仔饭。”
“还把族谱全运回去了。”
“说是打算回老家静一静。”
黄嘲走之前是和鱼治辞过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