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句既像是在发问,但其实也是在感叹。沈星问张恪是不是“看不起沈家?”这个问题当然是不好回答的,张恪对沈家的选择固然也是不满意的,只不过,他显然也不好直斥其非的,但又不想说什么违心的话,那样毕竟显得太过虚伪了。而更重要的是,在历史的长河中、在漫漫人生路上,又有谁能保证自己永远是正确的。即便是当下看起来正确的决定,但时过境迁之后,也还是有可能反转的。更何况,人是复杂的,每个人的立场不同、看问题的角度也不同、以及在利益、诉求上的差异。这些东西加总后,便使得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或是一个群体的评价,总是没办法太客观的,甚至常常是主观的。因此,同样的一个人,在不同人的眼睛里,所呈现出来的形象,往往也是南辕北辙的。
好比故事里的将军,他是圣人还是魔鬼;是好人还是坏人;是有功还是有过?故事中的百姓,他们是善良还是邪恶;是聪明还是愚蠢;是可怜还是可笑?这事儿的答案,问一百个人或许便有一百个答案,至于答案正不正确,那就见仁见智了。具体到沈星的那个问题,张恪的确有着自己的答案,但要论及是非对错,甚至要说什么看不看得起沈家,那他显然是不敢下什么论断的。又或者,把他和沈家人易地而处的话,他的选择或许也会和他们一样,也未可知呢!?
沈星仔细想过之后,便也大概明白了张恪的意思:我有自己的态度,对沈家的选择和决定不予置评,但表示尊重。沈家毕竟有着那么多的族人,他们所要考虑的东西,必然是和外人有所不同的,所谓:不经他人苦,莫劝他人善。彼此少一些责难,多一些宽容,才是相处之道。
张恪这番话,无疑让沈星少了许多纠结,心情更是舒畅了许多。她定定的瞧了瞧默默的走在前方张恪一会儿后,转头低声朝尺玉调笑道:“难怪你这妮子从人朝回来后,便看不上其他男子了,还别说,你的眼光是不错哦。”
尺玉闻言,伸手掐着她的手臂,先是紧张又害羞的看了眼张恪,见他脚步不停,才略松了一口气,随即便又拍打了一下沈星,小声嗔道:“你瞎说什么呀?”
沈星继续调侃道:“你害什么羞啊,喜欢就是喜欢嘛!咱们西域女子,敢爱敢恨,可不兴像她们人朝女子那般扭扭捏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