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嬷嬷探着头细细欣赏了一遍,笑道:“三姑娘绣了两个来月,一针一线都非常仔细,原来是给张家姑娘做添妆的。”
“岚姐姐对我很照顾,我也没有别的,唯有用心做副针线。”夏知意略带着些羞涩。
未出阁的姑娘们去添妆,可以是自己的针线,也可以是钗环等首饰,不会很贵重,全凭自己的心意。
可夏知意是个穷的,月钱都拿去给露珠打听消息用了,之前还把夏敬给她的笔当了几支换了银钱,别的东西可就不能动了,一动就很容易让人察觉出来。
夏老夫人让陈嬷嬷把绣品收好,道:“你很用心了,比那些金银俗物好。”
夏知意眉眼晴朗的笑,“若是祖母不嫌弃孙女针线不精,我给祖母也绣一幅,祖母喜欢哪幅画?”
夏老夫人笑着摇头,“不用,你小人家家的偶尔动动针线就算了,不好总做大幅的绣品,当心伤了眼睛。”
夏知意真心感念夏老夫人的爱护,私下偷偷问了陈嬷嬷,选了一幅《芦汀密雪图》,第二天便着手绣了起来。
当晚,夏老夫人歇下后,轻声叹息道:“当初那女先生回家侍疾,徐氏趁机就把人辞了,说是不需要学多少诗书,以后学好管家就行,可现在知薇知意马上就十六了,也没见她教中馈之事。”
陈嬷嬷也已经躺在了矮榻上,闻言又撑起身子道:“前段时间大夫人倒是想教二姑娘,二姑娘不愿意学。”她琢磨着老夫人的心思,柔声劝道:“三姑娘喜好读书,我看比一般姑娘家都明理,以后老夫人提点一二,就够三姑娘受用一辈子了。”
夏老夫人的目光瞟到厢房的方向,她心里十分清楚夏知意的心思。
一夜无话,第二天夏家依旧平静无波,端王府却热闹了起来。
外出一个多月的周慎修要回来了,大概中午进京,先进宫回禀差事后就可以归家了。
周慎修伤的不重,经过几天的休养伤口开始愈合,行走间看不出端疑。
他将济南府的情况都如实说了,“现有人证六人,是交给顺天府还是都察院?”
皇上看着他呈上来的账本,脸色越来越阴沉,最后把账簿往桌案上一扔,沉声道:“交给都察院,你给朕好好盯着,若是人敢包庇,你直接报给朕。”
“侵占五百顷良田,逃了六万石粮食,他们真敢!见信,你务必给我盯好了,济南这块地方必须清干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