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姨娘正好没睡,她听见婢子去打听,就让婢子告诉姑娘……”
不等翠莺的话说完,春兰就大声打断了,“姑娘,夫人让您进屋。”
翠莺还想说,春兰就又大声的提醒,“宋妈妈也一块进去,其他人就在外面等着吧。”说完她挤到夏知意和翠莺的中间隔开了二人。
夏知意的嘴角轻扬,对着翠莺安抚的笑了笑。
杨姨娘说什么都没关系,她只是让她知道这件事,至于最后宋妈妈得到怎么样的处置,已经和自己没有关系了。
进屋,徐氏已经安坐在堂上了。
夏知意行礼,道:“女儿把宋妈妈带回来,不管母亲怎么处置女儿都没有怨言。”
徐氏定定的看着她,不开口说话,表情静的如毫无波澜的湖水。
夏知意低头等着,不慌不忙,不急不躁。
屋中的沉静悄然铺陈开来,带着莫名的压力,压得其余人都收敛起了呼吸,仿若呼吸声重就是罪过了。
宋妈妈起初还很镇定,可随着时间的流逝,心中的不安也躁动了起来。
她忐忑的抬头偷看,当家主母一言不发却压迫感十足,三姑娘安安静静,却是无声的对抗着。
自己从小喂养大的姑娘何时变了?以前虽然谈不上胆小怯懦,可面对当家主母的时候是谦卑的是乖巧的,什么时候开始敢对抗了?
风吹动竹帘,“叮铃”的脆响声在沉寂的屋中荡漾开来。
徐氏缓缓开口,“你长大了,早晚要学着掌家理事,这件事就让是你提前锻炼。”
“女儿不敢,家中所有事情都该是母亲掌理。”
“这次让你们自己处理。”
夏知意诚惶诚恐的,目光里也是不安,她抬头望着徐氏,“女儿不敢,女儿也不会处理。”
“开始谁都不会,做过一次就会了。”徐氏从容优雅,有种胜券在握的淡定。
夏知意好似被逼的走路可走,她咬着下唇,无措的张望着,看看上座的徐氏,又看看小声哀求的宋妈妈。最后她重重的一咬下唇,仿若舍出了所有,毅然道:“既然母亲非要我学,那请母亲先教我该如何处置。”
徐氏的呼吸徒然停顿了一下,平静的面容好似也被打破了。
这死丫头太奸诈!
不管她怎么教,最后夏知意都可以说是她授意的,和她亲自下令没什么区别。
徐氏的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