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四人一一看过,问:“二姑娘的功课可是自己写的?”
“是。”夏知薇回道,她昨天检查了夏知姚写的字,和自己的字一模一样。
杜嬷嬷让丫鬟端来笔墨纸砚放在夏知薇面前,“二姑娘写一行。”
夏知薇不免又心虚起来,她看了一眼笔墨,抬头问道:“杜嬷嬷以后打算教我们诗词文章?”
“不教,我只是想看看二姑娘的字。”
夏知薇仔细杜嬷嬷看不出来,提笔就写了一行,不过她写的不认真,寥寥几个字就显出潦草了。
杜嬷嬷认真看了,道:“和昨天的不一样,昨天的和前天的一样,都不是二姑娘写的吧?”
夏知薇当然不承认,“嬷嬷凭什么说不一样,都是我写的,明明就一样。”
“二姑娘既然不承认,那就请夫人过来看一看吧。”
午休刚起的徐氏被请来,路上听了丫鬟的话不由的烦躁起来,她知道以前夏知薇会让夏知姚帮她做功课,没想到长大了她还不改这性子!
杜嬷嬷就教一个月,老老实实一个月也做不到!
徐氏进门,态度恭敬问道:“可是她们又不听话了?嬷嬷该怎么罚怎么罚,我一律不管。”
杜嬷嬷一副公事公办的冷肃,道:“罚也要罚的她们服气,我不能仗着这身份压人。”她指着桌上摆着的几页纸,“夫人看看这几份可是出自同一人之手。”
徐氏认真看了一回,思索道:“看起来是一样的。”
“看起来一样,可细微之处却不太一样。”杜嬷嬷指着前天那份,“夫人看这里,这一篇的‘撇捺’更细长些,笔锋也更犀利些,而其他篇的‘撇捺’更圆润更钝。”
经过杜嬷嬷提示,徐氏还真看出了这细微的差别,可她心里还是偏向自己女儿的,先问夏知薇,“怎么回事,怎么还不一样了?就算累也该好好的写完。”
夏知薇立马就懂了,“就是太累了,握笔都没力气了。”
可字的变化不是在最后一页,后面五六页都是那样的。
杜嬷嬷不为所动,依旧冷肃着脸问:“夫人觉得都是她自己写的?”
“嬷嬷留的功课,她不敢不做。”徐氏赔笑道。
杜嬷嬷看着徐氏极力掩饰的神情,平静道:“昨日二姑娘说功课做了两个时辰,若这两个时辰是别人替她做的,夫人可有考虑过替她之人的心情?是自愿的,还是被迫的,她为何要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