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昨日说的理直气壮,今天一对上杜嬷嬷那通透的眼神,心里不免就忐忑起来。
她张口,“茶者,南方之嘉木也,一尺二尺,乃至数十尺。其…其……”后面是什么,她真的记不住了。
杜嬷嬷满眼期待的看着她,见她确实背不下去了,这才问:“二姑娘没背?”
虽然是在问,但语气是肯定的。
她不动声色的把视线挪到了夏知意身上,“三姑娘背。”
夏知意以前在姨娘房中看过《茶经》,当时程姨娘心情颇好,见她感兴趣,便花了两天时间把那本书从头到尾讲了一遍,她当时就背了下来,昨晚通读了两遍就重新记起来了。
她背的流畅,字字清晰,如冰珠落玉盘,配着窗外轻轻摇曳的枝叶,和着窗外的蝉鸣,安宁又隽美。
杜嬷嬷没说停,她便继续背,把“二之具”都背完了才被打断,“三姑娘很好,四姑娘背。”
夏知薇满眼警告的看着夏知姚,威胁意味满满。
夏知姚只犹豫了一下,便移开视线专注的背了起来,同样背完第二章就被叫停了。
“五姑娘背。”
夏知婷见两个姐姐都背的流畅,使得她的压力倍增,背起来就磕磕巴巴的,不过第一章背的也算顺利。
杜嬷嬷道:“五姑娘年纪小,以后继续把后面的都背下来。”
夏知婷老实的应了,之前还不觉得怎样,今天杜嬷嬷的气势一下子就上来了,眼神又犀利,吓得她都不敢抬头了。
她低着头偷瞄夏知薇,真心佩服她,怎么敢在第二天上课就挑衅,当真把自己当成天之骄女了?
房间安静下来,窗外的蝉鸣声愈发响亮,好似是躲在她们的书桌下在叫。
杜嬷嬷面容平静的看着四位姑娘,过了好一会儿才道:“二姑娘不背书,可曾想过其他姐妹都背?”
想过,但她勒令夏知姚不许背了,谁知道一向听话怯懦的夏知姚这次竟然没听她的话。
夏知薇问:“背这个有什么用,我又不用去采茶,也不用制茶。”
“官宦家的姑娘们自然是不用亲自做这些的。”杜嬷嬷又道:“焚香、煮茶、插花,是清雅小技,为的是修身养性,待客交流,大家都会,独你不懂,你该如何自处?”
夏知薇小声反驳,“也不是人人都会的。”
“二姑娘问过?同属一院,自家姐妹都做了功课,独你没做。这种事情你都不知道,又如何知道别家的事情?”
“这等小事有什么好隐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