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年,在城里工作的大伯回村,说城里有户大户人家要雇保姆,一个月三十块,包吃包住。大伯本想让自己的闺女去,可闺女不愿意干伺候人的活,更何况还要照顾老人。春梅知道后,立马说自己能去。那年她刚满十七,家里已经开始给她张罗婆家了。如果她没有离开,往后的人生几乎一眼就能望到头。当时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只要能离开这个家,别说照顾老人,让她干什么都行。
大伯秉持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,答应带她进城。为了说服父母放入,春梅主动让出了一半的工资。
陈家老太是为国家做过贡献的先进女性。得知郝春梅是因为家里重男轻女而没能上学后,主动教她识字读书,还给她涨了十块钱工资。这件事,郝春梅没让家里人知道。
自从得知郝春梅顺利拿到了工资之后,家里就以各种理由,频繁问她要钱,今天爷爷病了,明天妈妈磕着了,后天家里要买小猪仔了,反正就是要把她那点儿工资全要过来。后来有一次家里把电话打到传达室,说她父亲摔伤了,开口就要钱。郝春梅一听就知道是假的,双方不可避免的吵了起来。恰好陈松岳回来探亲,目睹了这一幕。
事后,陈松岳给她出了个主意。让她每隔一段时间就写信回去诉苦,说自己在这边过得并不好,经常做错事被骂、被罚钱,总之越惨越好。郝春梅虽不太明白他的意思,但还是照着做了。
家里的回信没有一句安慰,寥寥几行全是劝她为了钱再忍忍。大概是怕她真的一气之下不干了,父母主动退了一步,让她每月可以少寄五块钱回去。
而且自从知道她在城里过得不容易以后,家里也不再动不动就打电话以各种理由要钱了,生怕她扛不住撂挑子,这样连一个月十块钱都没了。
听郝春梅说完这些,江琳对陈松岳的印象一下子好了不少。
从郝春梅那儿了解到,陈松岳这个人口味重,爱吃香的、麻的、辣的,而且饭量还不小。江琳便琢磨着给他做一道麻婆豆腐、一道香辣回锅肉,都是实打实的下饭菜。
秦铮房间里,陈松岳吊儿郎当地靠在书桌边,随手翻了翻桌上的书,皱着眉摇了摇头:“你天天就在家看这个啊?无不无聊?”
秦铮瞥他一眼:“不然呢?我现在这样子还能干什么?”
“那能干的可多了,就看你想不想。”
秦铮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,索性把话题岔开:“你呢?工作怎么样?”
一提这个,陈松岳的脸立刻耷拉下来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