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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那事之后,我们就再没见过。直到半年前小铮出事,我才再次有了他的消息。所以我知道的,也就这些了。”
江琳点点头,若有所思。
胡毓敏抬手看了眼腕间的手表,她自己都有些惊讶,竟然不知不觉跟这姑娘聊了这么久。
江琳注意到她的动作,主动开口说道:“您要有事就先走吧,我一个在这儿就行。”
胡毓敏对江琳有种莫名的信任,听到这话,她点点头:“行,我再去看小铮一眼就走。大夫说今天要禁食禁水,你别忘了,等晚上我再来替你。”
“您别来回跑了。”江琳说:“今晚我来守着就行,您回去好好歇歇,明天再来。”
胡毓敏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临走前,她从口袋里掏出两元钱,塞到江琳手里:“我身上就这么多,你先拿去,等待会儿饭点儿到了,出去买点吃的。”
这是江琳该拿的,她没有推辞。
江琳将钱收好,目送胡毓敏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她才转身回了病房。
秦铮还没醒,吊瓶里的药水滴得很慢,还有大半瓶。江琳坐在床边的凳子上,盯着透明的输液管,终于能静下来好好想想自己的事了。
现在是留下来了,可一年半以后呢?那栋小楼一旦被收走,她又该何去何从呢?
她心里清楚,这个年代,城市户口真的太重要了。没有它,找工作难,落脚难,什么都难。而想要拿到城市户口,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无非两条路。
要么找个城里人嫁了,要么赶在明年高考的时候,凭本事考出去。
江琳靠在椅背上,脑子里飞速运转,思考着这两条路的可能性。
就为了一个城市户口,随随便便把自己给嫁了,这着实有点太夸张了,她干不出来。
至于考大学,她只能说是有心无力。
上辈子因为家里穷,她只勉强完成了九年义务教务,且成绩平平。现在距离明年高考也就只剩下半年多时间,让她一个连高中都没上过的学渣去考大学,纯属为难自己。
江琳深深叹了口气,既然两条路都走不通,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