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觅夹着鱼肉的动作停滞在半空,羽睫微颤,抬眼撞入他深邃的眸子里。
“至于情种...”
裴汀单手撑在桌沿,毫不避讳地欣赏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局促。
他收敛了刚才的散漫,眸光一寸寸暗下来,透着令人心惊的专注。
“对别人自然不是。但对你,我是不是情种,你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验。”
这顿饭吃得池觅心跳如鼓。
裴汀没有再步步紧逼,反而极有耐心地照顾她用完餐。
隔天,两人从苏城飞回京市。
一落地,池觅便将自己一头扎进了工作里。
下午三点,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实木办公桌上落下斑驳的光影。
办公室的门被敲响,闻柏舟推门而入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浅色衬衫,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,气质温润如玉。
“这个项目设计部已经接手过来了,后续的都交给我。”
池觅点点头。
闻柏舟将咖啡放在她手边:“你昨晚就没睡好吧?眼底都有青黑了。”
他的语气熟稔又温柔,带着理所当然的关切。
池觅盯着那杯美式,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昨天在海城那间隐秘的私房菜馆里,裴汀带着嘲弄的声音:
“我要是真想动他,他连出国的航班都登不上。”
不是裴汀逼他的。
那他到底为什么走?
池觅没有去拿那杯咖啡,也没有翻开图纸。
她抬起头,清冷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闻柏舟那张俊朗温润的脸上。
“柏舟。”她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逃避的重量。
闻柏舟微微一愣,唇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敛:“怎么了?”
“你当初为什么一声不吭地出国?”
闻柏舟的呼吸猛地一滞,原本随意的站姿瞬间变得僵硬。
池觅看着他的眼睛,执着地想要一个答案:“我现在只想听一句实话。当年,到底为什么走得那么干净?”
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在瞬间被抽干了。
闻柏舟垂在身侧的手指不可抑制地蜷缩了一下。
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多年前那个刺鼻的重症监护室。
池母用命换来的一场逼迫,也是一个母亲对女儿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