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觅吓了一跳,抬头看去,只见裴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外。
男人的西装外套被随意地搭在臂弯里,领带扯松了,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覆着一层骇人的冰霜。
他漆黑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里面的李副总,眼底翻涌的戾气和杀意几乎要凝结成实质。
很显然,他刚才在门外,把李副总最后那几句污言秽语听得一清二楚。
裴汀迈着长腿走进来,皮鞋踩在地毯上,却仿佛踩在人的心脏上。
他没有立刻去管那个满嘴喷粪的中年男人,径直走向池觅。
不由分说地揽过她的肩膀,将人严丝合缝地按进自己怀里。
清冽的气息瞬间隔绝了会议室里浑浊的空气。
李副总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后退半步,肥胖的身躯撞在办公桌边缘。
他恼羞成怒地伸出短粗的手指,指着裴汀的鼻子破口大骂:“你算个什么东西!敢跑到盛宇来撒野!保安呢!给我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混抓起来!”
裴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慢条斯理地将搭在臂弯的西装外套随手丢在真皮座椅上。
骨节分明的长指勾住领带结,漫不经心地往下扯了两寸,露出凸起的喉结。
他拿起桌上那方沉甸甸的黄铜镇纸,拿在手里掂了掂,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。
“你想把她的报价砍掉一半。”裴汀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李副总咽了口唾沫,强作镇定地挺起胸膛:“这是我们盛宇的规矩!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?你们这群外地来的……”
“砰——”
黄铜镇纸被毫无预兆地砸在李副总面前的实木桌面上。
伴随着刺耳的巨响,厚重的红木桌面瞬间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,木屑飞溅。
李副总的话语被生生截断在喉咙里,冷汗瞬间顺着他油腻的额头滚落下来。
他张着嘴,满脸惊恐地看着那块几乎嵌进桌面里的镇纸,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摆子。
裴汀双手撑在桌沿,身体微微前倾。
高大的身形将会议室顶部的冷光尽数遮挡,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,将李副总整个人完全笼罩其中。
“你还想请我老婆去凯悦的包厢,喝两杯。”
裴汀勾起唇角,露出了一个极其恶劣的笑容。
那句“老婆”落进李副总耳朵里,无异于平地惊雷。
他那一丁点可怜的脑容量终于开始疯狂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