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雷虽快,却挡不住全部冰锥。
他脚步连错,避过射向咽喉与胸口的几道冰锥,可仍有三四枚冰锥击中肩臂与腰腹。
那些冰锥并不锋利。
落在他身上时,没有刺破皮肉,反倒像被暗器高手以内力打出的石子,撞上便碎。
可碎开的刹那,寒气却像活物一般钻入经脉。
李嗣昭眉头猛地一皱。
他下意识运功想要逼出寒气,谁知内力刚一转动,经脉便像被冰刃刮过一样刺痛。
幽蓝电弧顿时暗了下去,速度也随之一缓。
这一缓,便又有十余枚冰锥接连击中他。
肩头、后背、腿侧、肋下。
冰锥碎裂,寒气入体。
李嗣昭踉跄一步,脚下一软,竟直接栽倒在地。
他一掌按在泥水里,想要撑起身子,可四肢百骸都在发冷。
一股寒意沿着经脉往脏腑钻去,使他牙关都忍不住轻轻打颤。
“嘭”的一声,他又栽了回去。
“大哥!”
李嗣昭声音已带颤意。
“冰锥有古怪!”
李嗣源一边以金雷轰碎迎面冰锥,一边死死盯着方才脚步声传来的方向。
他想看清来人所在,可雨幕、冰锥、枝叶与雷光交错,竟一时难以捕捉对方气息。
听见李嗣昭提醒,他神色更沉。
眼角余光下移,落向李存忍。
李存忍也并未好到哪里去。
她右手仍被李嗣源扣住,方才若非被拖着,恐怕已经倒在地上。
数十枚冰锥击在她身上,虽没有刺出血口,却让她浑身不断发抖。
黑甲面具边缘已经挂上细霜,连眉眼间也覆了一层白。
她半跪在泥水中,身体止不住颤栗。
像被人从骨头里冻住。
李嗣源看见她腰腹以下四周时,瞳孔骤然一缩。
那里,不知何时竟又悬停了数十道冰锥。
它们没有立刻射出,而是静静停在李存忍周身,如一圈藏在雨幕里的寒刃。
直到李嗣源目光触及,那些冰锥才像终于等到时机一般,骤然激射而出。
目标不是李存忍。
而是李嗣源周身要穴。
“不好!”
李嗣源微眯的双眼猛然睁开。
“凡儿快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