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又是岐王。
朱友文看向韩澈,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屑与讥讽。
“你这种鬼话骗骗女人还行,想骗本座,你觉得可能吗?”
韩澈无所谓地摊了摊手:“信不信由你咯!”
朱友文没有再出手,他胸口起伏明显,体内九幽玄天神功仍在疯狂运转,试图压下胸口处那残留的墨色雷霆。
可比起伤势,他此刻更在意另一个问题。
“你为何不杀我?”
韩澈眉梢微动。
朱友文冷冷盯着他,好似要从那双血眸里看出答案。
为防韩澈继续扯皮,他直接点破道:“你的武功在我之上,上次在泽州时你本可杀我,刚才也可乘胜追击重创于我,你究竟为何?”
这句话落下,殿中气氛顿时一凝。
女帝也看向韩澈。
炎摩天、岐王府亲卫,以及刚刚赶至殿外的一众巡防军,同样神色各异。
是啊。
为何?
以韩澈的性子,若真有机会除去朱友文这等大患,他会放过?
朱友文脑海中闪过许多念头。
七擒孟获?
想让他屈服于麾下,供其驱使?
可若是如此,上次泽州便该展现实力,而不是藏着掖着陪他演戏。
养寇自重?
想要借他牵制什么?
似乎有可能。
可韩澈方才那眼神,又不像是在看一枚棋子。
更像是在看……
一份尚未成熟的东西。
朱友文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极不舒服的感觉。
韩澈挥手散去血幕,猩红颜色如潮水般退去,殿中重新落回原本那片残破狼藉之中。
他抬起一根手指放在嘴前,做了个噤声的手势:“不可说。”
“啊!”
没能得到答案的朱友文,心中那股被压了片刻的狂躁再次翻涌而起。
他仰天咆哮,九幽阴气随着吼声轰然炸开,惊得四周亲卫与巡防军纷纷后退。
那声音中,有恼怒,有不甘,更有一种难以承受的羞辱。
他堂堂鬼王朱友文,竟成了旁人故意放过的猎物?
凭什么!
凭什么!
“韩澈!”
朱友文猛地垂首,正要再度杀上,却忽然身形一僵。
他眼中疯狂与狰狞好似潮水般退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脸悲悯。
那张方才还满